等眼前有色彩时,攸漓已经三四岁了,仍然在外流浪。
拖着脏污的身子和一群乞丐抢一块已经被踩进烂泥里的烧饼,但他没抢过甚至还被踹被打。
“叫你跟我抢!叫你跟我抢!”
拳打脚踢下,攸漓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着头,浑身都在不停颤抖。
就在攸漓以为他就要命丧于此时,幸得以一位骑着小马驹的富家小姐路过,一鞭子抽下去,那群乞丐才扔下攸漓逃窜走了。
“你没事吧。”小女孩问倒在地上毫无动静的攸漓。
在小女孩准备叫人去看的时候,攸漓从地上爬起看都没看小女孩一眼就跑了。
“诶,你去哪啊!”
只有在不远处长大的攸漓实实在在的看清了这一幕,那个小女孩是小时候的槲枳。
场景崩塌又迅速重组,这一次攸漓六岁了,仍然是个流浪的孩童。
他拖着没有一处好肉的腿,游荡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不知是饿晕还是疼晕在一条小巷里。
这次攸漓被一个小游医捡到了,小游医带攸漓回了茅草屋用光了所有的药材治好了攸漓的腿。
攸漓去街上从乞丐窝里抢了几块干净的烧饼留给小游医当做谢礼就离开了。
这次攸漓看见了,小游医就是十三岁的故栖。
在那之后攸漓被一伙人牙子卖给了一座寺庙,作药人,每天试丹试药试毒。
在攸漓八岁那年,被带往江南的庙观。中途和打马而过的槲枳擦肩而过。
在被押往地牢的时候遇到来买药的故栖,在一片混乱中眼睁睁看着故栖被一箭射穿心脏,倒在一片泥泞当中。
而攸漓最后也死在了草长莺飞的四月,死在了每天的毒药侵蚀之下。
同年七月齐王妃疫病缠身而亡,九月齐王旧疾复发而亡,齐王死后七日攸漓的尸体被找回葬入皇陵。
宫人从攸漓的胸口处找到了用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块布和一枚铜板。布质地柔软,就连布上都用丝线绣了字——攸漓。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布的边缘凹凸不平,一看便是从哪件衣服上面撕下来的。
而齐王夫妇在世时平定战乱,安顿流民,治理疫病功德圆满,却在一开始那枚平安符里就请先国师将二人此生所有的功德全都给予攸漓。
眼前画面渐渐消失,转而被坤宁宫的景象代替。其他三人还没有转醒,攸漓一人坐在地上,抱着卿徽发呆。
原来上一世我前往庙观途中跳车逃跑,所挡的路是槲枳的死路,撞倒的人是摆脱死局的故栖。因为他们救我所以我救他们,还了因果,谁也不欠谁。
这一世没有跑,槲枳步入了她的死路,而故栖也被一箭穿心而亡。我没有救他们,因果未还,所以他们才会成为师尊的徒弟,为的就是这份欠下的因果。
那齐王夫妇,是我欠他们,还是他们欠我?
攸漓缓过神来,抱起卿徽朝门外走去。
“你找人把他们带回去吧。”
“是,皇叔。”
这声皇叔代表着攸漓正式成为禹氏皇族中人。
而与此同时神界仙者记事录中属于攸漓的那一页变为了禹氏皇族,禹景柷、谢向榆之后,齐王世子禹今安,字攸漓,现为璇灵神族大司命卿徽之幼徒。
衍生小剧场——原谅
谢乐薇(激动):今安,娘对不起你,是娘的错。
禹赫言(局促):今安,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攸漓:流浪,您说好不好。
谢乐薇:娘不求你原谅,娘只求你不要怨娘。
攸漓:您是为了边关的将士,为何要恨您?
谢乐薇:今安,你都和娘生分了。
攸漓:我只有一岁前见过你,何谈生分一说?
禹赫言:今安,对不起。
攸漓:没关系的,因为你们我遇到了对我很好的人,你们不用担心了。
禹赫言:那就好。
谢乐薇(哽咽):今安,能再叫声娘亲吗?
攸漓(抬手作揖):母妃,父王。
禹赫言&谢乐薇(慢慢消散):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