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雾话刚说完攸漓碗就像被洗过般,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攸漓放下碗仰头看着常暮道:“要!”
“不行哦,晚上吃多了会积食的,我们吃菜好不好?”星雾放缓声音耐心的对攸漓说道。
“好!”
得到攸漓肯定的答复常暮拿起筷子把每到菜都夹了一遍,菜都偏清淡也没有小孩子不能吃的,常暮也就没有任何顾及。
攸漓吃的非常开心,摇头晃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一顿饭下来星雾没发现攸漓什么不能吃,反倒是什么都不挑。
饭后,四人围坐在桌子前讨论给攸漓取什么名字。当然主要都是两个小孩和常暮在琢磨,星雾拿着针线坐在旁边正在缝制一双黑色的小皂靴。
两个小孩坐在常暮腿上,努力昂着脸去看放在桌上的书。常暮被两个小孩的动作逗得忍俊不禁,干脆直接把书拿到桌子底下立起来给两个孩子看。
“小娃娃,你喜欢哪个啊?”
攸漓不识字,看着眼前密密麻麻一堆黑色的字让他感觉头昏眼花忍不住想打瞌睡。
卿徽则看的仔细,虽说他也不识字,但不妨碍他看哪个字外形长得好看啊。
一个个看过去以后卿徽倒是有了一个中意的,他伸着手用力的点到那个字上道:“这个!”
常暮把他的手拨开道:“漓啊,喜欢吗?”
“喜欢。”攸漓没有多想,直觉告诉他听这个哥哥的话肯定没错。
“那你自己也选一个吧。”
攸漓实在看不下去一个字,随手一指道:“这个。”
“攸?攸漓?”
星雾开心道:“好啊,小名就叫阿漓。阿漓喜不喜欢啊?”
攸漓重重的点头道:“喜欢的!”
烛灯摇曳,映照在每个人的脸庞上,让寒冷的夜晚坠入温暖的怀抱。
第二日卿徽睁开眼,翻身坐起。环顾四周,静悄悄一片,放空片刻后动身爬到床尾拿放在椅子上的铜镜。
费力的举起让铜镜能够照到自己的脸,卿徽对着镜中的那张脸看了又看,揽镜自照,顾影自怜。
忍不住开始暗暗询问自己:美否?帅否?可爱否?嗯——很好!这些我都有!
端详片刻自己完美无缺的脸蛋后卿徽满意的点了点头。
“哥哥,你在干什么啊?”从梦中醒来的攸漓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用含含糊糊的声音问卿徽。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卿徽幼小的身躯猛然一震,星辰般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脑袋中在疯狂的思考怎么回答攸漓。
我在欣赏自己的美?不行,有损颜面。我在发呆?不行,有损威严。我在透过铜镜观察你的睡颜?这个更不行,有损形象。
卿徽眼睛四处乱瞟,偶然间看到放在桌上的一根深蓝色绣着暗纹的发带。卿徽从来没见过,当即心下了然那是星雾给攸漓准备的,借口这不就有了嘛。
“我在等你醒来去找娘亲梳头。”卿徽指着桌上的发带道。
攸漓顺着卿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一条发带:“那我们去找……找……”
“找娘亲!”
“嗯!找娘亲!”
卿徽爬到床边背过身去伸脚够地面,但奈何个子有些勉强,只能脚尖碰地。攸漓看着卿徽努力的模样心中不忍道:“哥哥,我来吧。”
攸漓说着就要爬到床边,尽管他还没有学会怎么走路。
“不用!我可以!”哪怕是为了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卿徽也绝对不会让攸漓刷新对自己的认知。
卿徽半挂在床边,小脸憋得张红。说完卿徽心一横,手一松,平安落地。
“诶?”卿徽呆呆的站在原地,实际上他只想找个地缝把头钻进去,此刻的卿徽满脑子里就只有三个字“好丢脸”。
卿徽缓解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就对着攸漓伸出手示意攸漓牵着自己的手下来。
攸漓毫不犹豫的牵上卿徽的手,顺着卿徽的牵着的力道尝试着下床站起来。结果卿徽还太小,力气不够。两人没站稳就开始东倒西歪的摔下去。
推门进来的星雾看到正在“越狱”的二人吓得花容失色,加快脚步跑上前去把二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
星雾拉开两人的袖子、裤腿查看二人有没有磕伤的地方,嘴里还关心的询问道:“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卿徽快要急哭了,指着攸漓道:“没有,娘亲,阿漓的腿走不了路。”
星雾困惑片刻而后反应过来:“徽儿,弟弟还没学会怎么走路呢。”
“阿漓不会走路吗?”
攸漓被卿徽的问题弄得面红耳赤,头捶的很低像是恨不得把头埋到怀里,只留下两只红到滴血的耳朵。
“弟弟还小,自是不会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教弟弟走路啊?”
星雾在心里大致算了算攸漓的年纪道:“待会儿用完午膳就教弟弟走路,好不好?”
“好!娘亲给我扎头发。”
星雾被卿徽岔开话题的速度弄得错不及防,连声答应给卿徽梳个好看的头发。
木梳从卿徽发间滑过,乌黑的发丝被轻轻挽起扎出一个小揪揪,再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在脑后,半披半扎显得卿徽柔和明媚。
攸漓就坐在一旁痴痴的看着高兴的摇头晃脑的卿徽,口水不自觉从微张的口中流出:“哥哥好好看!”
这句夸赞卿徽很是受用,神气的昂起下巴轻哼一声。
“阿漓也来。”卿徽从星雾腿上爬开,拉着攸漓的衣袖往星雾那个方向拉。
星雾拿来之前放在桌上的发带,对着攸漓招了招手。
这根发带是星雾最晚闲来无事绣的,在发带的暗纹处还巧妙的用花纹把攸漓的名字绣了上去。
施了咒术,星雾敢保证只要发带不离身,攸漓就能百法不侵。
星雾拢着攸漓的头发对着铜镜来回调整:“阿漓长得俊朗,一个马尾便能凸显少年意气。”
说话间星雾就把攸漓的头发扎好了,卿徽把铜镜拖过来立在自己怀里,正对着攸漓道:“阿漓也好好看。”
攸漓被夸得脸一片羞红,低下头去不敢看铜镜。但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对着自己笑的卿徽,只那一眼乍暖还寒,璀璨夺目,让攸漓直直陷了进去。
再是孤芳自赏的卿徽被攸漓这明目张胆的目光盯着也是难得生出了几分羞赧,不自觉挪开眼睛四处乱看。星雾看着两个小娃娃有趣的互动忍不住抵唇轻笑。
用午膳时星雾把这事说与常暮听,常暮听完低头看着怀里的卿徽打趣道:“我们家徽儿竟还有害羞的时候,实属难得。”
卿徽被调侃的不好意思,把脸埋进常暮的胸膛里,只留下一个圆圆的后脑勺对着众人。
一顿午膳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悄然度过,午后天气难得放晴,四人聚在院子里教攸漓走路。
常暮和星雾面对面蹲着,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攸漓被放在地上,星雾温柔的对着攸漓说:“走到爹爹那,爹爹那有好吃的糖葫芦。阿漓想吃糖葫芦吗?”
“哥哥要吃吗?”
其实卿徽也有一丝丝感觉到自己不吃东西好像也不会怎样,但看到攸漓亮晶晶的眼神时还是违心的说了句“要吃”。
一句“要吃”像是鸡血一样让攸漓鼓起勇气迈开第一步、第二步……
第四步时攸漓脚下没站稳往前栽下去,膝盖和手掌被磨掉了皮,火辣辣的疼。
常暮把攸漓抱起来,摸了摸攸漓受伤的地方,几点绿光钻进了攸漓体内,不过半刻攸漓的伤便全都好了。
只是摔的疼了,攸漓不肯再迈出一步,这让常暮和星雾很是烦恼。
这时卿徽跑上前,强势的拉过攸漓的手道:“哥哥带你走,这样你就不会摔了。”
没等攸漓回答卿徽拉着哟攸漓的手就往常暮那走,攸漓不得已把半边身子的力气都压·在了卿徽的袖子上,几步路下来让攸漓胆战心惊。
卿徽神气道:“我说的不会摔吧。”
“哥哥好厉害!”攸漓在卿徽的帮助下成功走完这几步让他对卿徽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正高兴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道略带着笑意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笑得如此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