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伺候,实际是为了看管,还特意找的聋哑婢女,也准备的十分谨慎,看来也是忌惮她的。
平日里也没有很多吃食,一日下来只有一份点心,配些茶水,屋里还一直点着安神香,所以盛玥大多时候都是脑袋昏沉,每日睁眼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想必是怕她有了力气,会想办法逃出去。
这院子也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她只有几日能听到外间有人说话的声音,想来是有人不经意路过。
一个多月后,温松藉又来到这间屋子,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他走时似被刺激到了,直接摔袖离开。却还是吩咐人悄悄的找个大夫来,毕竟废了那么大的心思,可她醒来这断时日越发虚弱了,瞧着真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若是什么都得不到人就没了,那这一切都是空了。
“大人,不如咱们用大刑,就不信她不开口。”他身边的下人看到温松藉这般顺从,有些不忿,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忍让。
温松藉极其不屑的撇了他一眼,盛家的人骨头最硬,刑罚对他们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他只能使些软刀子,用她身边的人一点点磋磨她,让她开口。
反正如今天下人都以为她已经被竹林那场大火烧死了,他已经安排妥当,烧成炭的尸体也无人能认出,就连时青也因为当时被支开了,如今虽然回京,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也只能接受这个噩耗。
他叮嘱身边人万事小心,不可让人知道盛玥所在之处,处置她是皇上密令,若是传扬出去,他也是抗旨的大罪,为了得到权势他可以付出些代价,但这并不包括性命。
他吩咐完就立即回宫当差去了,皇上刚登基,正是多事之秋,又有盛家这么大的事情,宫内的差事也十分忙碌。更何况盛玥的噩耗传出去后,时青的人就像条疯狗一样盯着宫中,盯着他。
也多亏了时青一直找人盯着他和他身旁的人,这才发现他请了大夫到郊外的别院里。
温松藉身边的人办事很用心,在京城里绕了一大圈,特意找到一个前些日子以身试药,以至于眼睛出了问题暂时失眠的大夫,又绕了很长的路,才将人带到院子里给盛玥把脉。
“这位姑娘……身子虚弱,脾胃皆亏,本是能用的药,可因为内里亏空,都要想办法替换。”那大夫很快就下了决断,不过他说完这话皱了皱眉头,手还搭在盛玥的手腕上,想再仔细诊断一番。
这时带他来的随从十分自然的扶着他起身,很是担心的说道:“我家姑娘身子不太好,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就是幸事,大夫不必多忧,先下药方吧。”
那大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将嘴边的话吞下去,口述了一个药方给他:“若要想保住姑娘的命,还需好生养着,若是能有些年份久远的人参是最好不过的了。”
盛玥迷迷糊糊间听到几人走出房间,她想自己赌对了,温松藉费了这么大的劲让她金蝉脱壳,可不是白干的。
可如今他看的紧,温松藉在姜彦诚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与自己接触良多,自然会更为小心,如今没有废掉自己的武功,不过是怕这身子支撑不住罢了。
她敛下眼睑,离之前那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姜彦诚虽然以雷霆之速处理了盛家,却并不许旁人再提此事。
如今盛家人早已经被发落,之前温松藉还特意来说柳侧妃和她儿子盛樾泽都被发配边疆,看来还是得尽量将身子养好些,找到机会出去才是。
这些日子下来,盛玥的身体对安神香已经有些抵抗,不过她并没有展现出来,温松藉也不常来,想必是等她主动去找他求一线生机。
盛玥思索良久,终于有一日她特地折腾了许多时间,那婢女要顾着她的命,不得不一直呆在屋里看着,又怕温松藉怪罪,也用心瞒着,这就是她要的时机。
她看着那婢女头越来越低,用力掐了下掌心,保持清醒,强撑着起身后,这简单的动作已经耗费了她许多精力,她撑着床头深呼吸两下,赤脚下了床,不过也根本没人给她准备鞋子,毕竟他们准备让她在床上待一辈子。
片刻后,她不再耽误,撑着床边一点点起身,好在他们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也不想让人注意到这里,没有很多人看管。
盛玥用内力震断锁链,扶着膝盖走出房屋,看到外面的太阳的那一瞬间,身体最真实的反应让她忍不住眼中流出一行清泪。
不过这完全是因为她在屋里呆的太久,为了不让她有可能知道自己的所在的地方,床边和窗户的帘子用的都是很厚实的布料,每日基本都见不到太阳。
她没有耽误时间,直接走出了屋子,虽然没有力气完全站直身子,但还是感到一身轻松,不过还没等她走出院子,院里的侍卫就发现了她。
院里有两个侍卫,这她是知道的,盛玥本也没想能够轻松的就出去,她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的武功,总不能完全废掉。
靠着他们这些日子放松警惕,自己出其不意一些,虽然可能有些难,但这是她唯一能出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