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不过也就是做给旁人看的,最后还是得同意。”
林平有些纠结:“将军,咱们这个时候走,是不是有些……”
“林平,我不是只为了盛玥。”时青望向远处,叹了口气:“她如今的身体,留在栾京比去淳安要好的多,可如今离开是最好的。”
“盛玥为姜彦诚做了那么多,扶持他从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到如今登上帝位,其中的艰辛不用说也能想到,可如今他却能如此果决的处理了永安侯府,下一个,不知道要轮到谁了。”
时青记得盛玥说过,皇位之争,谋士与皇子之间的信任尤其重要,若是两方之间心有嫌隙,那走的每一步棋都是生死一线。
盛玥也说过权势在手,也不能完全信任姜彦诚,只不过她可能也没想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姜彦诚会以这么简单的一个借口就除掉她。
“林平,如今的盛玥与我当时何其相似,只不过如今她比我更难,要走的路更远。”
林平似乎也想到了时青当时,他和林凡是老侯爷亲自挑出来的人,他还记得当年老侯爷带人出发的时候,时青缠着他要礼物,老夫人含笑看着他,嘱咐老侯爷和大公子一切小心。
可转眼就传来噩耗,丧夫丧子,让老夫人一下就撑不住了,最终缠绵病榻,郁郁而终。
而将军在那一年,似是一瞬间成长了,能撑下来都靠当时有永安侯府帮衬,先皇又记挂云阳侯府忠烈,给足了体面。
林平想到当年,感慨道:“如今盛府还不如咱们当初。”
时青没继续说什么,转而让他吩咐下面的人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去淳安。
淳安的名字是个好的,不过此城处在边关,几年前云阳侯府那次安禄之战,让淳安百姓也有休养生息的时候。
战场周边城镇的百姓,都有一直顽强的生命力,不管经历了什么事,都得努力活下去,如今淳安也算是热闹了起来。
盛玥随着时青到的时候,刚进城就听到市集嘈杂的人声,如此热闹的场景,竟让她有种恍惚的感觉。
“将军府已经早日让人打理好了,以后咱们就住在这,淳安是个好地方,都是些平常百姓。”
时青站在马车旁,伸出想要扶她下马车,盛玥站在马车上,垂眸看着时青伸出的手,顺着他下了马车。
“淳安。”盛玥呢喃着,盯着将军府的牌匾,这里离京城有半月的路程,想必也没人认识她了。
这府邸的牌匾就是将军府三字,先皇刚登基之时,边关动乱,时家临危受命,打了好几场胜仗。先皇龙颜大悦,特地在淳安赐了时家将军府,并亲自写了牌匾让人挂上去。
此次时青要离开京城,也不是随便选的地方,淳安对时家来说到底是不一般的。
盛玥随着时青在淳安安定下来,不过如今她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养好身体,之前的事情对她的身体打击太大。
几日后,时青就把刘侧妃和盛樾泽一起接到将军府见她。
“玥姑娘,柳夫人和泽公子到了,将军已经将人请到厅堂了。”
即便是在淳安,时青身边的人也不会称呼她为盛姑娘,就连时青,也没人叫他侯爷,而是用将军替代。这几日,盛玥也已经习惯了,有时晃神,甚至会觉得京城的事情已经与自己无关。
如今见到了柳侧妃和盛樾泽,却更坚定了内心的想法。许是有时青暗中帮助,两人看起来还算好,不过柳绵脸颊的细纹,盛樾泽脸上的谨慎,让她明白,再也不是从前了。
三人凑到一起,说了些知心话,盛玥不是个容易落泪的人,此时眼中也蓄了些泪花,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初。
“将军是费了心思保下我们母子,又对你这般好,实在是……”柳侧妃说着,摇了摇头。
“他是个好的,如今也只有他能帮盛家了。”
柳绵嗫喏着,提起两人的曾经,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想法:“如今将军是最好的选择,就此安定下来也不错……”
“盛家的事情,永远过不去,总有一天我还会回到京城。”盛玥对这事很执着。
柳绵本来在永安侯府时也不敢管盛玥的事情,一是她的事情都是盛宴昆亲自过问,另外就是盛玥从小就是有主见的人。
她能安稳的在盛家呆这么多年,还能生下盛樾泽这个儿子,全靠她安分守己。
此时她听到盛玥这么说,有些担忧,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时青在门外听到她这么说毫不意外,他见里面的情形有些僵住,进了屋子,随便说些话关心几人,就让人摆饭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盛玥的身体好了些,也得益于此处无人认识,她经常到将军府外散心。
这么平静过了一年左右,突然边关传来消息,离淳安不到十里地的临安城被袭击,大靖溃败,时青带兵去支援。
这么一去就是两年,终于边关稳定下来,他才又撤回淳安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