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屏幕上终于弹出盛言的回复:“那就是群乌合之众,你和他们解释什么?”
音棠长叹一声:“你的歌,不就是唱给那群‘乌合之众’听的吗?你不开口,他们怎么会理解你?”
盛言反问:“你不是不想再和我扯上任何关系了吗?”
剪辑室外沐惜莞那冷冰冰的质问蓦地浮上心头,音棠明白或许那时,沐惜莞就开始筹划操纵舆论撕碎盛言了。
而她明明有过预感,却未曾提前警示过他。此刻她不顾一切跳出来的冲动里,混杂着多少迟来的歉意,又有多少是对沐惜莞那番指控的反抗?
她咬着下嘴唇,回复他:“因为昨天你也曾安慰过我。”
手机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音棠以为他已经关机睡去,屏幕才突然亮起:“那只是一局游戏而已,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我不需要你替我承受那些恶意的攻击。”
那倒也是,游戏里的胜利是虚幻的,而网络上的每一句辱骂都带着真实的恶意。
但她并不后悔。
音棠正想退出,盛言的消息再次弹出:“我在微博上解释了。”
她马上点开微博,见他发了一句极其简短的话:“断章取义,人云亦云。”
音棠深感无奈:他解释什么了?
评论区瞬间成了战场,有人读出他话里的讥讽,有人对他的见解深表认同,两方人马含沙射影,吵得不可开交。
她强迫自己关掉微博,熄灭手机屏幕。既然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再关注这些只会徒增烦恼。
她在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试图清空大脑。迷迷糊糊间,她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原来是舒窈发来了消息:“盛言怎么和网友吵起来了?”
音棠一惊,慌忙点开微博,热搜榜上已经挂上了盛言的名字,他竟然亲自下场,和网友对骂起来了。
刺眼的评论出现在她眼前:“明明冷处理才是上策,晏彤就是个绿茶,沈音棠也是头装货,她不跳出来拱火这事早过去了!”
盛言冷冷地回复对方:“不会说话就闭嘴。”
那人震惊地道:“哥们,我是在帮你说话啊。”
盛言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先学会尊重别人再来站队。”
当事人亲自下场,战况瞬间升级。无数人涌进评论区,谩骂、嘲讽,乱成一锅粥。盛言言辞犀利,毫不退让。音棠看着这场盛况空前的骂战,心情十分复杂。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条信息过去:“你好好解释,别这么冲动。”
过了许久,手机才震动了一下。盛言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带着炽热的温度:“他骂的是你,你不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他:“早点睡吧,比赛更重要。”
之后,乐队群聊又突然炸开。工作人员直接在群里@盛言和晏彤,告诫他们:“把微博删掉,你们难道不看合同吗?不许私自回复公众评论!”
陈奇胜反唇相讥:“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这期节目的剪辑艺术吗?”
其他人纷纷追问发生了什么,陈奇胜只撂下一句:“我不多说,自己去看节目!什么时候严格要求队友也有错了,你们是不是在引导观众网暴选手?”
音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很快,一位工作人员用冰冷的官方语气回应道:“我们只是如实记录现场情况,观众如何解读,是他们的自由,而且关于剪辑的有关条款合同上也有写哦。”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音棠气得指尖发颤。但奇怪的是,陈奇胜竟没有再反驳,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盛言始终没有在群里露面。音棠正觉气闷,他的消息适时出现:“我和胜哥打过电话了,让他别再和节目组发生冲突,把自己也赔进去了,你也一样。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夜色深沉,节目组的官方微博依然没有任何回应。音棠靠在床头,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知道,那些汹涌的恶意,背后离不开沐惜莞的推波助澜。她正借着给节目“炒热度”的由头,行着最彻底的报复。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弹出舒窈的语音消息:“盛言太沉不住气了,他不该下场对骂的,简直是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