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井嘉谊动作利落地将烟头在栏杆上捻灭,几步上前搂住那人,低头便是一个炽热而缠绵的吻。
音棠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慌忙捂住自己的嘴。所幸那两人吻得忘情,浑然未觉。她刚松了口气,身边的盛言却发出一声嗤笑:“果然是她。”
音棠狐疑地看向他:“脸都没看清,你怎么知道那是沐惜莞?”
盛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寒意:“她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盛言靠得太近,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几乎将她包围起来。音棠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了半步,试图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反而直直地落在她的唇上,那晚酒醉后混乱的记忆翻涌上来:“那疯狗竟然是她的男朋友,两人还偷偷跑到这种地方来接吻,难道电视台也不接受办公室恋情吗?”
音棠没空理会他话里那点暧昧的试探,捂着肚子蹲在铁栏杆旁。这时,沐惜莞尖锐的嗓音刺破了小巷的寂静:“滚蛋!谁让你试探那女的了,关你什么事了?”
井嘉谊眼底翻涌着不甘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吞噬:“你是我女朋友,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我凭什么不能试探她?她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没必要对她太仁慈。”
“谁是你女朋友?”沐惜莞嫌恶地甩开他的手,微微冷笑,“那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一夜荒唐,是你自己拎不清,别在这儿自作多情!”
“哦豁?”音棠忍不住轻笑出声,压低的话音里满是玩味,“原来他们睡过了?”
她默默回味着井嘉谊那番话的意思,难道当时井嘉谊当着她的面故意为难盛言,是在试探他们是否站在同一战线,好决定要不要连她一起对付吗?
“知道他们蛇鼠一窝就够了。我们走吧,没必要再听这些污糟事。” 盛言生怕井嘉谊说出那个他讳莫如深多年的秘密,赶紧伸出手去拉音棠的胳膊。不料她身子微微一侧,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他的拉扯。
井嘉谊抓住沐惜莞的肩膀,低声劝了几句。接着,阶梯下再次响起沐惜莞的嘶吼: “我没病,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所谓爱情!他们母子俩付出代价,我才会安心。所以麻烦你别再自取其辱了好吗?”
“连杀人犯的儿子都有人爱,我为什么不能爱你?”井嘉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愤不平的郁气,“你是怕连累我是不是?你不用怕,这都是我自愿的。只要你肯接纳我就好,我会帮你的!”
音棠如遭雷击,眼角余光下意识扫向身边的盛言,却见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阶梯下方。他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气。
他咬紧牙关,僵硬地转头望向音棠,弯腰抓住她的手臂,想把她拉起来:“跟我走!”
音棠踉跄着站起身,眼前再次弥漫起一片黑雾。她双腿发麻,立足不住,伸手扶住栏杆。手掌撞击铁栏杆的声音在狭窄的小巷里回荡,惊雷般炸醒了阶梯下纠缠的两人。
他们猛地抬起头望向声音来处,当沐惜莞看清栏杆后两张熟悉的面孔时,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怨毒。
最终,那目光定格在井嘉谊脸上:“是你把他们引来的?真是好大的‘惊喜’啊。看来以后,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了。”
说罢,沐惜莞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踏上阶梯,停在了音棠面前。
她的目光先是在旁边脸色铁青的盛言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直直刺向音棠。
她缓缓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红唇微启,一股浓烈呛人的烟雾毫无预兆地喷在音棠脸上,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咳咳咳!”音棠猝不及防,被那辛辣的烟雾呛得弯下腰,甚至微微干呕起来,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挥手驱散眼前的烟雾,难以想象沐惜莞以后将会如何对付她。
井嘉谊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阶梯,眉头紧锁,厉声质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跟来的?”
他一眼瞥见音棠干呕的样子,脸上又闪过一丝疑惑:“你这是吃坏肚子了?”
“咳…被烟味熏的!”音棠强压下翻涌的恶心感,声音虚弱,觉得自己没必要向不熟的人解释生理期带来的胃肠问题。
井嘉谊显然不信,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烟味可不会让人吐成这样。”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在盛言身上扫过,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