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真好看,手也是。”
“姐姐看起来心情有些不好,是怎么了?”
“……”
班恪像一块倔木头坐在她身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乐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不过在听到隔壁男模温柔哄着小姐姐喝酒喂人吃水果,再看看自己这个,对比还真惨烈。
竟然有一种花钱反倒是孙子的错觉。
她一时有些不满意地看向班恪。
咋回事。
“你是第一次接待人吗?”
“你想我怎么接待你?”
他倒是会反问。
乐礼被他问哽了,她探头探脑观察了一番其他人,搂腰抱抱都算是小的,还有人直接嘴对嘴喂酒。
不行,还是有些太……
她大脑还在想,然而眼前却一暗。
班恪脸颊上的小黑痣像是在嘲弄什么,他好笑道:“我也挺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男模?”
“啊?”
难道不是吗?
不过仔细想想,以他心高气傲的性子做服务行业估计是要杀他,而且他家也没听过说经济不好了。
乐礼抽了抽嘴角,好家伙。
班恪瞥了眼她,神闲气定整理了一下衣襟,一副本大爷岂是你能沾染的架势,几年不见完全变成薄情寡义的人。
难不成……他还是觉得她和他不能做朋友?
感觉他好讨厌自己。
不管了。
既然事情已经演变成这个局面,那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乐礼歪头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你来这里,也是找男人?”
“……”
“……”
/
不知不觉乐礼来延南快两个月了,这个城市说大也大,但是她活动的范围很小,就是围着大学在转,研究生和大学生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
研究生的导师,他们一般称为老板,意思很明显了,导师是老板,而他们是打工的。
乐礼头一个月经济还有些困难,房租是交一压二,一下子钱都去了一大半,更不要说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什么东西都要买,好在后面学校补助还有导师给的工资,勉强还凑合。
有压力就要疏解。
那天之后,王一妮再三说她是吾辈楷模,弄得乐礼都不好意思了,毕竟只有她这个当事人知道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乐礼只好笑而不语,事实上觉得自己亏大发了,那天之后发誓自己再也不去男模店了,什么也没享受到。
可能是因为她们长久泡在实验室里,几乎每天都会消毒,所以她们比常人更在意干净,彼此都会有些洁癖。
每次从实验室出来,她都觉得自己要到无欲无求的境地了,只求培养顺利,然而回到住房,室友在客厅大大咧咧和男朋友调情,让她颇有些不自在。
王芝然喝了点酒,有些意味不明道:“乐礼,我感觉你压力很大。”
乐礼换了鞋,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矿泉水,喝了一口,有些迟疑道:“是吗?”
“当然。”王芝然站了起来,“你像我,和你一样天天忙到晚,不找个男朋友疏解一下,很难的。”
最后她翩翩一笑,“所以抱歉啦。”
“……”
乐礼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也没放心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过她说的一件事让乐礼很上心,那就是压力很大,做实验除非你躺平当混子,不然都会有压力。
这个压力从她高考选了这个专业开始,就一直伴随着她,那些不看好她的评论她也一直都记着,还很记仇地把它们打印出来贴在自己的电脑上。
然后压力一大她就会想起之前的事,还有前不久和班恪的事,真是怪了。
她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那么A,可能还是在生气,毕竟那么多年的情谊,他说断就断。
现在她就是在想,凭什么。
还是找人聊天吧。
乐礼想了想给袁梦打了电话。
……
乐礼骗不过自己的心跳,也无法说谎,理性分析了一下她确实还挺喜欢他的,她拨着笔,缓缓说道:“你说我倒追他怎么样?”
袁梦思考片刻,非常热忱地说道:“现在女追男很正常吧,反正我觉得挺好的,女追男其实就是女选男嘛,你喜欢的人是自己选的,勇敢而又热烈地追爱,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啊。”
“但我好像弄砸了一件事?”
而且不止一次在他雷点蹦迪。
“说来听听。”
“去男模店误会他是模王,点了他还强迫他像其他男模一样服务自己,被拆穿后反问他是不是来找男人的。”
她概括事件能力很强,袁梦听了之后止不住笑,乐礼怀疑她要笑死过去了。
袁梦憋住笑,好奇问道:“那他什么表情?”
乐礼咽了咽唾沫,欲哭无泪道:“一副要刀了我的表情。”
“老实来说,我觉得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主要看他是怎么想。”
乐礼不懂,再次重复道:“可是他的表情要刀我唉。”
“表情是表情,里面是里面,万一他是个死闷骚呢?”
“这更不可能了,他是个明骚。”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他是明着犯欠,简称热脸贱,完全和闷骚不搭边的。
“那好吧,你现在还有他联系方式吗?”
“他给了我一张名片。”
“哇,那我觉得他对你……”电话那头的袁梦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乐礼幽幽说道:
“让我睁大狗眼好好看,他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