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显然做足了功课,特意备齐了克制他的法器。
就像早就摸清了对手底牌的猎人,等着他落入陷阱。
林烬心里清楚,再硬拼下去,只会被耗死在这里,到时候,屋里那个失了忆的家伙,就真的没人护了。
“住手。”
林烬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戾气,却又不得不强行压下:
“你们要带我走,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谈条件了。”
为首的黑影嗤笑一声,挥手让手下停住动作:
“你说,若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休怪我们不客气。”
“放了吃果实的人走。”
林烬的目光越过魔修,落在守林屋的窗纸上,那里映着慕无邪蜷缩的小小身影:
“不准碰他,不准追他。”
“否则,就算拼着同归于尽,我也能拉几个垫背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就像现代谈判时,明知处于劣势,也得守住自己的底线,绝不轻易妥协。
林烬实实在在模仿电视剧里的演技,反正都这样了,重来一遍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没有料到,两个林烬,只要失去一方,另一方会处断崖式失忆的状态。)
为首的黑影犹豫了片刻,瞥了眼屋中那毫无威胁、甚至有些痴傻的慕无邪,终究点了头:
“好!我们答应你!只要你乖乖跟我们走,绝不碰他一根手指头。”
林烬盯着他确认无谎,便冷冷道:“解开!别碰我,我自己走。”
那点肢体接触洁癖,就算被擒也没打算妥协。
黑影虽不情愿,还是让人解开巨网,只留下符文锁链缠在他手腕。
锁链触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林烬皱眉,却没再反抗。
“走吧。”
他率先迈开脚步,素白衣袍沾着尘土、划痕与血渍,赤着的脚踩在枯枝败叶上,脊背依旧挺直。
虽然与当初社恐的模样不符,为了练好反派气势,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魔修们小心翼翼围在他身侧,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素白身影渐渐消失在浓荫里,自始至终,林烬都没朝守林屋的方向看一眼,没有半句叮嘱,没有一丝留恋,仿佛屋里那个需要被护着的人,与他毫无关联。
守林屋内,慕无邪蜷缩在角落,听着外面的声响渐渐远去,眼底依旧一片空茫。
过了许久,他才无意识地呢喃一声,声音轻得像风:
“……饿了。”
之后过了半个小,才方见进来的是秦云锦,而他们在屋里所听见的风声,是林烬(分身)赶来的。
他刚靠近,便心头一震,本体的气息彻底断绝,分明是被人强行掳走!
屋中的秦云锦早已察觉不对,他靠着墙角,指尖攥紧了腰间的法器,侧耳听着那异常的风声,心头一沉。
他能辨出这风声里裹着林烬的气息,却没料到会这般急促,显然是出了大事。
急促又凌厉,卷着枯叶“哗啦啦”撞在窗棂上,林烬的分身赶来了。
“砰”的一声,屋门被猛地推开,林烬的分身快步闯了进来。
惊怒瞬间翻涌,却又强行压下,第一反应是确认屋里那两人的安危。
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却先扫过全屋,看到慕无邪缩在角落没受伤,秦云锦靠在墙角安然无恙,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动。
他没说话,只是用神识又仔细扫了一遍,确认两人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也没有魔气残留,才转身就走。
全程不过几息,快得像一场错觉,只留下屋门还在轻轻晃动,和他来时那阵急促的“风声”,在空气中残留了片刻便消散无踪。
屋中,秦云锦看着被推开的屋门,指尖攥了攥。
他知道,是先绕路来确认他们安全,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林烬如此匆匆忙忙。
慕无邪被刚才推门的动静惊了一下,茫然地抬头望向门口,只看到空荡荡的门框,眼底依旧一片混沌。
没懂刚才,那个匆匆出现又消失的讨厌鬼要干什么。
(最初慕无邪自从失忆了对林烬的印象是,这个人又凶,又冷的。)
秦云锦望向门口,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朝着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低声问了句:
“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他没多做停留,也没多余的情绪,转身看向秦云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安全了,带这个家伙离开。”
共通的意识让他无需追去,本体的想法、处境,他都了如指掌,眼下最要紧的,是让秦云锦带着慕无邪远离这片是非地。
秦云锦闻言,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之前攥紧法器的指尖缓缓松开,点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