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没应声,指尖摩挲着料子上的黑纹,
刚才没细看,这花纹不是歪歪扭扭的影子,倒像是个简化的骷髅头,绣得极隐蔽,不凑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这标记在哪儿见过,可脑子一使劲,胸口就又开始发闷。
正琢磨着,忽然窗外的竹影猛地晃了一下,一股极淡的阴冷气息飘了进来。
和这块料子上的邪气,竟是同一种味道。
林烬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低喝一声:
“不好!快躲起来!”
莫子辰和那师弟也瞬间绷紧了神经,那师弟吓得腿都软了,莫子辰赶紧拽着他往内屋跑,顺手还带上门。
林烬强撑着胸口的钝痛,扶着桌沿慢慢起身,指尖悄悄凝聚起仅存的一丝灵力。
这点力气自保都勉强,可眼下也只能硬扛。
窗外的气息越来越近,竹影晃动得愈发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墙根往里探。
林烬屏住呼吸,紧盯着门扉,手心都沁出了汗。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喝问:
“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
是曾顺的声音!
林烬心里一松,紧接着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曾顺的怒喝:
“居然敢闯大师兄的院子,找死!”
随后便是兵器碰撞的脆响,还夹杂着曾顺略显慌乱的喝声,跟着就是一声短促的闷哼。
院外的阴冷气息不仅没淡,反倒愈发浓烈,透着股碾压似的凶戾。
林烬心里一沉——哪还顾得上自身伤势,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就见院当心,曾顺握着短剑被那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胳膊上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口往下淌,脸色白得吓人。
那黑衣人背对着门,身形高大,手里的弯刀泛着黑气,正抬刀要往曾顺肩上劈。
“住手!”
林烬低喝一声,拼尽全身力气,将指尖仅存的一丝灵力凝成长针,猛地朝黑衣人后心射去。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屋里还有人,被灵力针射中,动作一顿,闷哼一声转过身来。
趁这空档,林烬快步上前,一把将踉跄的曾顺拉到自己身后,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帽子压得极低,下巴上泛着青茬,袖口果然绣着那枚隐蔽的骷髅纹。
“大师、师兄……”
曾顺扶着胳膊,声音发颤着。“我……我。”
黑衣人捂着后心,阴恻恻地抬眼,目光落在林烬身上时,像是毒蛇缠上了猎物。
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
“咱们又见面了。”
林烬心头一沉,扶着曾顺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暗暗蓄力,警惕地盯着对方:
“我不认识你,闯我恒云宗,还伤我师弟,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黑衣人低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灼热,鼻子还刻意嗅了嗅。
“自然是为了焚心果,你以为我是冲你来的?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焚心果?”
林烬猛地一愣,瞬间想起秘境里的事,上次为了救慕无邪,他接连喂了三颗焚心果给他。
那果子本就稀有,单一颗气息极淡,可三颗叠加,竟被这黑衣人嗅着味找来了!
林烬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坑了慕无邪,慕无邪没有被发现吧?
一旁的曾顺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小声问:“大师兄,焚心果是什么?”
“一种能吊命疗伤、对任何修为都有用的奇果。”
林烬语速极快地解释,目光依旧锁着黑衣人。
“你是闻到了焚心果的气息?”
“还算不笨。”
黑衣人舔了舔唇角,眼神里透着贪婪。
“那果子的味道,三颗叠在一起,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
“秘境本来就难进去,好不容易闻到气味,还以为那位散修捡了便宜,没想到藏在恒云宗里……把人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林烬咬着牙,强撑着身体。
他和慕无邪本就没那么多交情,可那小子是恒云宗弟子,又是因焚心果遭难。
今日若让黑衣人把人掳走,不仅宗门颜面扫地,指不定还会惹来更多魔修祸事,他断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