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御景天成A区5栋别墅,就被警戒带层层围住。
看热闹是人之天性,哪怕是富贵人等也不能例外,这个架势立即吸引了很多业主,站在外头,踮起脚使劲往里头看。
程清淮坐在外边的台阶上,一边喝水,一边打量着忙碌的警察们。
这次来的,不是在刑警大队的同事,而是顾寒声手底下,异闻管理处的人。
乍一看,他们和普通警察没有任何区别,制服也是一模一样的,唯有胸标上的文字不一样。
黎青绫死得蹊跷,上边就直接让他们介入了。
她虽说是本地人,但自幼父母离异,跟着父亲长大,到二十二岁,大学毕业那年,父亲去世,她便守着家里留下的别墅和财产过活,也不上班,也不交际。
她的邻居是一对上了岁数的老夫妇,是本市知名企业家的父母,平时经常出来锻炼遛弯。
据他们说,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碰上黎青绫出门的概率,比在路上捡到钱的概率还小。
就是碰上了,她也是拿个外卖快递什么的,也不和人打招呼,拿到东西就走。
老太太是个热心肠的,想着邻里邻居的,又觉得这小姑娘孤零零一人,有次家里做多了炸排骨,还特地端了一碗上门去送。
“她在家,因为家里灯亮着,我还看见她影子在窗帘上晃,可我一敲门,她就把灯关了,一声也不吭。”
联系了黎青绫的同学,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
有些人甚至对她都没印象了,听见这个名字,茫然地“啊”了一声:“我们班有这个人吗?不记得了。”
她大学室友倒是印象深刻,因为黎青绫很少出寝室门,除了吃饭洗漱上课,其余时间,都是戴着耳机往床上一躺,床帘拉得严严实实,谁问都不说话。
这样看来,黎青绫是个孤僻社恐,不愿意与人打交道的性子。
可直播间里的她,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哄得阿姨奶奶们忙不迭地下单。
看来,更有鬼了。
程清淮两口喝完矿泉水,正准备起身进屋,看看哪里还需要帮忙。
阴风阵阵拂过,黎青绫的鬼魂重现。
她就站在那里,血红的眼球一眨不眨,死死盯着程清淮看。
“你……”
被这样一只鬼盯着看,难免内心发毛。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程清淮试着问她。
黎青绫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打着手势。
程清淮也看不懂手语,艰难地辨认着,只觉脑袋里一团乱麻。
好歹,到底看懂了一部分——
黎青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这个地下室,一定有问题。
还没等程清淮进一步询问,肩膀被人猛地一拍。
他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而黎青绫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喂,你,就是那个叫程清淮的?”
没等程清淮出言质问,对方倒先咄咄逼人上了。
这人看着很年轻,一张娃娃脸,还带着学生一样的孩子气,分明是非常讨喜的面相,却因为那头红发,和一脸挑衅的神情,看着让人一股无名火。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细长一条,瞳孔竖着,里头满是不友好。
“是我,你又是谁?”
对方不懂得礼貌,程清淮自然也没好脸色。
他没回话,上下打量了程清淮一圈后,来了句:“也不怎么样。”
“哎你,你找事是不是?!”
程清淮顿时火冒三丈,如果不是警戒线外围观者众多,他一定一拳锤上去了。
好在顾寒声及时出现,隔开了二人。
“怎么了这是,柏舟,不许这么跟人说话。”
叫柏舟的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不好意思啊,这是凌柏舟,异闻管理处的实习侦查员,确实是不会说话的那种。”
顾寒声的解释,让程清淮勉强压住了一点火气。
“柏舟,给程清淮道歉。”
凌柏舟闻言,猛地扭过头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
“没错,给他道歉,我有没有教过你,说话要和和气气的?!”
显然凌柏舟很怕顾寒声。
扭捏了一番后,他还是跟程清淮道了歉。
程清淮表示:“没事,我不跟还没转正的小屁孩计较。”
“你说谁是……”
凌柏舟又想跟他呲毛,触及到顾寒声的目光后,蔫巴了。
“行了,别搭理他了,来,清淮,我们看看现场。”
说着,顾寒声长臂一伸,揽着程清淮进了屋。
黎青绫吊死的屋子,是这座别墅的客房。
她家一直是父女俩相依为命,她父亲也是个不爱交际的,所以,基本没人上门拜访,客房里的家具,都积着厚厚的一层灰。
尸体已经从床边解了下来,平房在一边。
异闻管理处的法医——一个戴着口罩的瘦高男人正蹲在旁边,仔细检查着尸表。
和正常法医不同,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从尸体上扫过,从头到脚。
“扫出什么了吗?”顾寒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