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开门见山

当天晚上林沂接到了一条来自王源的信息：

【林老师，汇报很成功，辛苦了。】

他有点意外，这个精明得有点咄咄逼人的王特助，以前只在群聊里说过话，这恐怕是第一次单独联系自己。他想了想，客气地回了一个：

【谢谢，应该的。】

信息很快又跳了出来：

【周六中午有空吗，请你吃个饭？】

林沂心里打鼓——吃饭？有必要吗？难道要周末和我谈工作？可他并不排斥王源，那人说话总是能切中要害，办事也是准确落地。虽远说不上是朋友，但林沂觉得和他讲话是一种难得的痛快——就算吵起来，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有空，但您不用客气。】

几分钟后，王源发来了订位信息。是一家环境安静的轻食餐厅，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里。之后又跟了一条：

【周六见】——笑脸表情。

【好的，周六见。】——双手合十表情。

?

周六是这个季节典型的好天气，阳光明媚，天高气爽。也真冷，风一吹，脸像细刀片割。

林沂裹着深灰色羊毛大衣，脖子上绕着厚厚的咖啡色羊绒围巾，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出门前他还被阳光迷惑了一下，以为温度不低，现在则把嘴巴都缩进了领子里，庆幸自己出门时抓了条围巾。

走进餐厅，眼镜立刻蒙上一层细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一边擦眼镜，一边对前台报了订位。“您的朋友已经来了，这边请。”服务员看了一眼订位单，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沂戴上眼镜，刚跟着走了几步，就看见王源在不远处一个半圆形的沙发座里，看到他，抬了一下手。

他们握手寒暄，林沂脱下围巾和大衣，叠好放在沙发一侧，自己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抱歉啊，您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坐下。”

“您住东边吧？还特意跑过来，真不好意思。”

“嗨，我经常来这边，开车没多长时间。”

王源语气轻松，和办公室那种精准干脆的调子完全不同，让林沂多少有点不适应。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天气，随后分别看了菜单。王源点了气泡水和牛肉三明治；林沂点了鱼柳拌米线和一杯红豆热奶茶。

“林老师喜欢甜的？”服务员走后，王源笑着说。

“嗯。从小就是，”林沂微微一笑，“以为长大了会变，结果还是爱吃甜的。”

王源顺势点了点头：“甜的好，听说爱吃甜的的人心软。”

林沂笑了一下，没接话。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语气不像要谈工作，那他今天请自己来，是想谈什么？想到这儿，他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