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夙接过顾源递来的文件翻看着,顾源望着垂着头坐在椅子上,被束缚衣束缚住的秦禾。
顾源不知道秦禾到底怎么,但如今的秦禾的确和她之前见到的不一样。
以往的秦禾理智冷静聪慧,可眼前的秦禾浑身充斥着颓废,甚至都不太关注自己的前途如何。
晏紫夙看着文件上秦禾心理状态那一行:“有着严重的自毁倾向?”
顾源立马解释:“我们经过五十多次的测试,自毁值始终无法下降,写在报告上的数值也是最低值。”
晏紫夙放下文件,顾源一把拦住她:“小殿下,自毁值如此高是很危险的,我们……”
晏紫夙撇顾源一眼,顾源也只能退回去,顾源揉着眉心看着其他帝国之拳的剑士:
“看我做什么?难道你们有那一次拦住过小殿下?”
那些帝国之拳的剑士立马扭头不去看顾源,反倒警惕的看着晏紫夙进入观察室。
晏紫夙本以为秦禾温和的模样就是她真实的模样,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秦禾真实的模样根本没给任何看过。
秦禾听见晏紫夙的脚步声,但她没有抬头,更没有说话,她垂着头满脑子都是那张和秦邈一模一样的脸。
晏紫夙将文件放在桌上:“秦禾,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比如关于你的事情。”
秦禾没有抬头,过量的镇定剂已经让她脑子有些无法做主:“无可奉告。”
晏紫夙单手掐住秦禾的下颌,迫使秦禾抬头看她:“秦禾,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九歌只顾着将秦禾拽回主城,压根没有顾及其他。
秦禾坐在椅子上,银白长发被雪水浸湿,双手被动力锁锁在身后,束缚衣束缚着秦禾的行为。
可秦禾本人却没有半点挣扎的想法,能走如今已经超出秦禾本人的预期。
“我是怎样的人,你不该最清楚吗?小殿下。”秦禾的语气没有往日的锐利,只剩下疲惫。
“你和那些腐化信徒是什么关系?”晏紫夙将配枪对准秦禾的额头。
秦禾笑着:“一个神官和腐化信徒除去死敌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晏紫夙手中的配枪逐渐下移,直至抵住秦禾的心脏处:“是吗?”
秦禾语气还是那般的疲惫:“是的。”
晏紫夙示意顾源将录像的设备关闭,顾源关闭设备后,晏紫夙将文件和录得内容传输给顾源:
“这些内容足够,给那些老家伙交差吧。”
晏紫夙看着另外一份文件:“秦禾,你和狛犬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禾不说话还是在晏紫夙预期内,晏紫夙从未想过秦禾会将真实的样子隐藏的如此深。
第一层便是给所有人看的,那个聪慧做事周到的神官。
第二层也只有少数人能看见,那个温和包容一切的女人。
至于第三层那个有着严重自毁倾向的孩子,晏紫夙要是不看报告,她的确也无法发现。
晏紫夙将配枪放好,她掰开秦禾的嘴,秦禾没有像狛犬那样尖牙,可那双眼睛却和狛犬在知晓守护者被死亡时一样。
晏紫夙一直都无法忘记狛犬在得知苏郁被九歌杀死时的神情,那种眼神没有恨意,只有冰冷。
就像是无时无刻都在计算着该如何快速杀死敌人,至于自我的牺牲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晏紫夙笑起来:“秦禾,你和狛犬是一类人,对吧?”
秦禾没有回答,但她的神情却无不证实着这一切,但晏紫夙却看出秦禾和狛犬细微处的不同。
狛犬是还有主人的家犬,而秦禾则像是被主人抛弃的野犬。
晏紫夙走到椅子面前,她顺势用左腿压制秦禾的左腿:“既然你上一任主人抛弃你,那我就来当你下一任主人。”
秦禾暗中使劲,晏紫夙却单手按住秦禾的肩膀:“别白费力气,这个动力锁有五十多斤的束缚力。”
“我凭什么……”秦禾开口挑衅。
晏紫夙一个巴掌扇在秦禾脸上:“秦禾,家犬只有说是或者汪这两种选择。”
秦禾冷笑着,毫不掩饰挑衅的意味,晏紫夙握住秦禾一缕长发:“这样就乖。”
晏紫夙解开束缚的同时,她亲手将一个能量项圈戴在秦禾脖子上:“乖一些,只要你不想背叛,就不会被电击。”
能量项圈冰冷的触感贴上脖颈那一刻,秦禾竟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曾经虚无的镣铐变成可以看见的。
就像是幼时被父母亲手戴上的隐形的项圈被摘取,控制着从秦禾恨到极致又不能表现出恨的父母变成晏紫夙。
秦禾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安逸,这种安逸甚至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
晏紫夙将秦禾带出来时,一名帝国之拳的剑士略带迟疑的走上前:“执舰官,这人……现在还是……”
晏紫夙语气还是那般的温柔,却轻轻扯着能量链:“这人我会亲自看管,自然我也会亲自和太阳之子说明一切。”
晏紫夙带着秦禾就这么走出去,秦禾却丝毫不在意脖子上的能量项圈:“小殿下,就这么迫不及待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