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夙带着秦禾回到休息室,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将水杯递给秦禾:“你不也很乐在其中吗?”
秦禾喝着温水,却罕见的没有反驳。
晏紫夙笑着靠近秦禾:“秦禾,我很好奇你过去到底是怎样的人,一般人戴上这样的东西,没有哭闹就算很不错。”
秦禾将水杯放在一边,带着嘲讽的意味:“可惜有些父母只不过将孩子当作宠物来养。”
“无聊的时候,把孩子拽出来聊天解闷;有事情要忙,就要要求孩子独立一些。”
“与其说他们把孩子当作需要用爱来呵护的对象,还不如说是当作一个可以在晚年得到资金的宠物而已。”
秦禾一直记得母亲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不断重复的话:你工作了,就必须把工资全部给我。
晏紫夙拿着毛巾替秦禾擦拭头发:“太阳之子将我们这些孩子当作工具。”
秦禾抬头看着晏紫夙,她已经多次从晏紫夙这里听见她对于太阳之子的不满。
晏紫夙以前称呼太阳之子总是带着敬仰的喊着父亲,可连她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晏紫夙一口一句太阳之子。
好似对于晏紫夙而言,太阳之子永远都不再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需要臣服的君主。
晏紫夙想着长剑内恶魔王子的话,她再度抱住秦禾:“一起睡吧。”
“执舰官是不是有一个特权,和神官戒律有关?”秦禾有些不确定。
她根本不知道她对于晏紫夙而言是什么,她最害怕的就是被丢弃。
哪怕她明白所有人都不会陪着她度过一生,也不会有人会一直陪着她,但她真是很害怕被丢弃。
当秦禾清楚的明白忠诚可以赎买,家庭可以破坏,爱可以被夺走时,哪怕是她也感到害怕。
这种恐惧只不过来源于一个简单的事实,每个人都会离去,没有人会发自内心爱她。
人类不会害怕这些,但犬类不行,特别是一生只会效忠保护一个人的狛犬。
秦禾安心的躺在晏紫夙怀中,她带着迟疑:“我害怕。”
晏紫夙将秦禾抱在怀中,她不断温和的安抚着秦禾,秦禾也握住晏紫夙的头发睡着。
晏紫夙在秦禾熟睡之后,她点开手腕上的通讯器,她看着蓝屏上关于赦免神官破戒的内容。
她亲手删掉她之前所写的一切,一旁的长剑内的恶魔王子再度出现:
“晏紫夙,你为何……”
晏紫夙亲手将恶魔王子从长剑上拍飞到墙上,她轻柔的起身设下魔法阵:“我为什么要听从你的话?”
恶魔王子把自己从墙上扣出来:“可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困住……”
晏紫夙俯下身看着只有手指大的恶魔王子:“我为什么要困住她?”
晏紫夙单手掐住恶魔王子:“狛犬虽然会认主,但狛犬最讨厌的就是束缚。”
“将狛犬关在笼子内,狛犬会不顾一切的逃走,但给狛犬自由,狛犬会在自己玩开心后,主动回到主人身边。”
恶魔王子被晏紫夙捏着不断哀嚎:“不……不……你不是希望……”
晏紫夙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你以为等帝国收复之前领土,我们这些太阳后裔还会存在的必要吗?”
晏紫夙松开手,恶魔王子立马跑回长剑内。
晏紫夙点开蓝屏上一个文件,上面无外乎写着当年的狂战士的事情。
太阳之子在打服帝国领域内的所有领主后,他亲自下达让狂战士前去广场领奖的命令。
特地要求不必着甲,更不必带动力武器。
狂战士死在太阳之子统领的暗骑士手中那里,可在帝国史书上,写的却是狂战士在最后一场战役中,全部英勇牺牲。
晏紫夙关闭通讯器,她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想的却是剑士没用之后,结局是否会像狂战士。
偏偏此时睿谲的笑声再度响起,只不过屋内只有秦禾能听见,可惜秦禾又睡着。
“真是愚蠢,仅仅只有改动几个字,就能被迷惑。”睿谲的笑声再度出现。
睿谲笑眯眯的看着被祂用神力涂改的的信息:
将狂战士被消灭是因为改造手术不成功出现极大的缺陷,改成狂战士被消灭是因为过于强大。
睿谲的身影出现在长剑旁,祂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抹过长剑,恶魔王子顿时发出如同被割开皮肉的惨叫。
“篡改信息不过是让某些蠢货更好成为棋子而已,特别是这只最不喜欢束缚的蠢狼。”
晏紫夙关闭通讯器,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蜷缩在床上熟睡的秦禾身上。
太阳之子能做出消灭狂战士的行为,自然也能做出绞杀剑士的行为。
就算以帝国之前执舰官的身份,晏紫夙必须庇护帝国之拳的剑士不能重蹈覆辙,哪怕敌人是人类之主太阳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