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摸着狛犬的脑袋,狛犬开心的抱着苏郁的胳膊,但随着晏紫夙走进来,苏郁的目光也不由得看向晏紫夙身后的秦禾。
苏郁压根想不到秦禾是如何从一个疑似和腐化信徒勾结做到晏紫夙身旁的副官,秦禾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跟在晏紫夙身后。
百里荒只是微微皱眉,大神官的位置少一个竞争人,他也不会没事找事。
青云岭倒是察觉到秦禾脖子上的红痕,那红痕像是项圈之类勒得。
九歌则率先走出来:“小殿下,您身后这位……副官,恐怕连和腐化勾结的嫌疑都没有洗干净。”
晏紫夙这才不慌不忙的走上前一步:
“这件事我已经向太阳之子说明,经过五十多次的测试和太阳之子的首肯,秦禾并没有和腐化信徒勾结。”
九歌自然不敢去质疑太阳之子,她只好笑眯眯的不再说话。
暗骑士的队长则和几名暗骑士压着五花大绑的夏星走进来,楚念欢有些诧异,但碍于暗骑士队长,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暗骑士队长将夏星押到大殿门口,夏星身上的鲜血已经洗清,但那股血腥味却让在场的众人感到后怕。
暗骑士队长吩咐那两名暗骑士用长枪将夏星按在地上,他则走上前一步:
“太阳之子,根据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处理好夏星惹出的麻烦,并且将夏星本人押回来。”
太阳之子略带无奈的看着被暗骑士压着还不断挣扎的夏星,他换一个姿势扶额:
“夏星,你该解释一下为何要屠杀那些已经投降的异人。”
夏星的目光带着怨恨:“我为什么?那些异人把我丢到角斗场的时候,你在哪里?”
“偏偏我报复回去的时候,你就出现来阻止……”
一名暗骑士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在夏星脸上,他的语气带着愤怒:“竟敢对太阳之子如此不敬!”
太阳之子语气变沉,眼神也带着点怒意:“谁命令你动手的?”
暗骑士队长立马吩咐那名暗骑士退下,他则走上前一步顺势挡住那名暗骑士的身影:
“太阳之子,息怒。我们按照您的命令抓捕夏星的时候被死亡守卫杀掉几名弟兄。”
“兄弟多少也会有些怨言,要处罚请您就处罚我一人……”
太阳之子靠着椅子坐着,他只是轻轻的哼一声,并没有其他的命令。
夏星被暗骑士押着趴在地上,长发盖住她绝大多数的脸,但唯独露出一只眼睛,让她看见所有事情。
夏星带着不甘,她强行起身,但最终还是被暗骑士押在地上:“父亲,到底谁是你的孩子?”
“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些冷酷无情,却对那些贱民那么……”
太阳之子那冷漠的眼神将夏星心中对父亲最后的希望浇灭,她自嘲的笑一声,随后跪坐在地上。
可那双眸子中的恨意从未消失,而是逐渐演变成其他情绪。
太阳之子吩咐押着夏星的暗骑士退下,暗骑士队长站在夏星身旁,神情不像是对待太阳后裔,而是对待一个出问题的机器。
领主和神官各自站在两旁,看向夏星的眼神只有恐惧和敌意。
楚念欢站在台阶上,他没有多言,只是等待着太阳之子的命令,包括杀掉这个妹妹。
唯独只有晏紫夙出言:
“太阳之子,三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死亡守卫连续攻破好几个兽人部落,也全仰仗于三姐才能将伤亡率降到如此低。”
楚念欢皱着眉:“人类的命是命,那些投降的异人的命就不是命?”
太阳之子罕见的陷入回忆,他记得夏星小时候开心的喊着父亲,可这股回忆瞬间被当初那道圣光告知他一切的记忆摧毁。
如果他只是一个父亲,他可以扶起夏星,耐心告诉她乱杀无辜是不对的,但他不止是一个父亲。
他的眼神再度冰冷,用不耐烦的语气彻底终结一切:“我什么时候说过异人全部该死?”
太阳之子坐在王座上,眼神冷到极点,就好像他两旁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只不过是两个趁手的机器。
夏星带着怨怼:“楚念欢!你装什么完美儿子?你是什么混蛋玩意,有人比我更清楚吗?”
夏星指着坐在王座上的太阳之子:“他当年创造你的时候,给你的设定可是战争之子……”
忍无可忍的暗骑士队长一杆子打在夏星腹部,夏星强忍着剧痛蜷缩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念欢的脸色第一次变得不再温和,他强忍着当着众人面暴揍夏星的冲动闭眼不再看夏星。
晏紫夙捏住戒指,秦禾脖颈处被魔法隐形的项圈开始发光,秦禾立马会意走上前。
暗骑士毫不犹豫的将长枪对准秦禾,晏紫夙则笑眯眯的看着太阳之子:
“太阳之子,三姐如今不冷静,还是让我的人带她先冷静下来,再看如何处理。”
太阳之子本就对夏星感到头大,他立马示意暗骑士队长离去,秦禾这才扶着夏星起来。
夏星对太阳之子不满是一方面,但秦禾毕竟是属于晏紫夙的人,她再愤怒也不会直接推开秦禾。
苏郁下意识摸狛犬的脑袋,她这才发现狛犬早就偷偷跑出去玩。
秦禾带着夏星到达偏殿,她耐心替夏星擦着脸上血迹,顺便替夏星给发炎的伤口处上药。
夏星带着怒意皱着眉:“太阳之子算什么东西?他从未将我们看作孩子,却希望我们将他看作父亲。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