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无思身子刚挨到软榻便幽幽转醒,她缓缓睁开眼,只觉身上不似方才那般阴冷,她缓了会神,偏头暼见域王站在榻前,冷不丁凝着她,她浑身一僵,甚至忘却眨眼。
指尖一抖,手指浑然不觉蜷缩了下,观察着域王神色,小心翼翼开口:“王爷,我…我的食盒呢。”
域王未语,一声极淡的冷笑从喉间溢出。
袁无思硬着头皮,双手攥紧被褥,垂眸小声开口:“对…对不起。”
久久未见有动作,袁无思心中的惧意卸下几分,还未来得及安定,域王突然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之对视,说出的话毫无温度:“袁无思,你是想找死吗。”
袁无思僵硬的抬起小脸,冷不丁撞上一张冷峻紧绷的脸,顿时瘫软在榻,浑身毫无力气,嘴唇哆嗦,脸色发白。
域王逼问:“身为相府嫡女,做事便是这么不计后果?”
袁无思指尖轻颤,双眸发红,委屈的垂下脑袋,哽咽着如实道来:“我只是想去翼州寻长兄,没想故意掉王爷您的面子,我…我以后不会再逃了。”
后一句,她音色极低。
她竟以为他生气是因掉了她面子。
域王松开她,指尖似乎还残留余温,指腹轻捻,他冷眼俯视:“如何证明?”
袁无思结结巴巴的说了好一会,却发现自己的话对域王毫无作用,他依旧无动于衷,漆黑的双眸盯的人心底发怵。
“那王爷说当如何。”
域王轻笑,眼底的冷却逐渐消融,他倏俯身靠近,掌心贴在她后脑勺,将她往身前带。
袁无思身子猛地前倾,鼻尖冷不丁轻触衣料,男人特有气息毫无防备的钻入鼻息。
她攥紧双手,身子一点点往后仰,想要躲开桎梏,却被域王察觉,大手紧紧扣住圆两侧圆润的肩膀,使她动弹不得,只得往身前靠,不能往后。
域王气质高洁清冷,浑身上下透着淡淡疏离,可手上动作却与他自身气质相悖。
常年练武的粗糙掌心轻柔的抚上她白皙娇嫩的面颊,目光短暂停留被蚊虻叮咬的红痕,眉心微蹙。
这里,本该是完美无瑕的。
好似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突被磕碰一角,看着碍眼。
他指尖一寸寸移动,从眉心到眼睛再到嘴唇,喉结滚动,眼神暗了暗。
指尖在耳畔处停下,身子微微前倾,嘴唇几乎挨到耳侧轮廓。
从背后看,两人似在相拥,在耳鬓厮磨。
域王温热的鼻息洒在颈部,袁无思瞳孔瞪大,猛地攥紧手心,只觉浑身发烫。
“夫妻之实。”域王淡淡吐出几个字。
什…什么。
袁无思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愣了好一会,不可置信的看他,竟忘却反应,都说行军打仗之人说话粗糙,看来是真的。
袁无思不可置信,掩下心中震惊,故作平淡开口:“王爷是在开玩笑吗。”
域王面无表情,他伸手挑起袁无思下巴,唇角闪过冷笑,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翳,阴郁开口:“也许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想着离开。”
袁无思瞪大眼,听域王这意思是想将她永远圈在王府。
她突然有些后怕,胸口咚咚跳个不停,双手无力的推了推眼前之人,肌肉坚硬又有力,纹丝不动:“王…王爷,您…您别这样,臣妾害怕。”
语气微微颤抖,嗓音又娇又柔。
域王眼神一暗,大手禁锢着她的腰肢,强迫她仰起脑袋,低眉吻了上去。
女子眼睫微颤,小且肉乎的唇又软又香。
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袁无思突瞪大双眼。
男人粗糙的大手轻轻擦拭她面颊上的泪珠,放柔了力度。
从最开始凶猛啃噬到后来慢慢舔舐,轻到仿佛一根羽毛落到唇上,痒痒的。
袁无思身子微颤,一滴泪在睫毛驻守,迟迟不落。
域王一顿,猛然起身,背对着她,音色暗哑:“本王等你考虑好了再来。”
域王扔下这句便大步走出,见阿兰屏气候在门侧,他顿下脚步,稍作偏头,平淡开口:“进去给王妃上药。”
阿兰攥紧手中的瓷瓶,忐忑点头。
域王走后,阿兰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惊吓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