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林习唤，又送走了家主，穆尔没想到离别结束得这么匆忙。

“太久没去过军校，现在管理已经如此懒散了吗？”商悬从查阅的公文中抽身，不太认可点评道。

林习唤和收拾餐桌的穆尔说完安排，看向开口的商悬，把自己的存钱账户上交了。

“这是我今天卖废品的钱，加上之前的积蓄，不知道够不够这学期的学费，后面我会想办法凑到的。”

商悬放下手中的事务，随口问道：“你不知道有多少钱吗？”

林习唤摇摇头：“杜校长说他这次损失惨重，需要从我们身上大捞一笔。”

穆尔调了下眼前的清晰度，不敢相信林习唤才一天就染上了外面的歪风邪气。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陆联一直都有我们商家的资助，只不过最近几年他们不接受了。”

林习唤想起白天听到的事情，看他脸色不好，还是问道：“为什么？”

商悬扫过他交出的账户，视线变得冰冷：“你不用担心这些，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以后每个月向我汇报一次。”

“还有，如果再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我希望你不要受伤。”

“喔。”林习唤又看了看这身衣服，心道他一定不会丢脸的。

见人没有任何异议，商悬敲定道：“那就从今天开始，不是跟穆尔说，是和我说。”

看着对方重重放下的拳头，林习唤抬眼的功夫就发现刚才还在这里的穆尔消失了。

“我……”他莫名有一种紧迫感，在脑海里回顾今天发生的事情，赶紧接下话茬：“我准备考飞行证。”

林习唤才知道所有飞行物进入空域都是有限制的，像他这种进化者需要比普通人多一道审查，也更有可能成为空域的子民。

商悬表情一愣，皱眉道：“你考飞行证做什么？”

“是杜校长让我考的，而且这里有些地方会有限制，不然我会被关进去的。”林习唤煞有其事回道。

到处抓人的商悬喝了口水，琢磨着他说的话，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今天又卖废品了？”

林习唤淡淡地点头没说话，像是累傻了嘴角浮起笑意，脸上仿佛自觉写着我没有捡垃圾回来。

太阳照到光秃秃的广场，地面变得干净，找不到有过打斗的痕迹。

与此同时，一则循环播放的大喇叭打破了平和的表面。

“谁把我的雕像偷走了，变成碎片都不放过，是哪个同学，谁把我的雕像……”

芙娜恍若未闻，机械清点着报道人数，对手边的名单厚度有了实感。

经过昨天的一役，底下人数肉眼可见多了起来，在陆联明确的松散制度下，以前三天两头缺席的、随意旷课的学生竟然重新打起了精神。

也有嗅到了风向，被家族送来或者自愿报名的新生，虽然只是少数，但并不是全无收获。

中央的雕塑拆了，场地变得宽阔起来，角落的某个少年听见盘旋在上空的声讨，默默缩回了自己脚边的垃圾袋。

芙娜看向随着这一切变化而到来的林习唤，眼里仿佛闪过了光亮。

“林习唤。”

“到！”

队伍散了后，林习唤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昨天打过照面的同类没有出现在人群中。

芙娜察觉到他似乎有意躲避，率先开口道：“昨天谢谢你救了唐恩，我早应该留意到那伙人会来找事情，明明之前就有发生过。”

林习唤并不觉得对方要说谢谢，表示：“那是我的考试。”

芙娜清楚昨天如果不是杜特伦临时起意，她的行为和那些助纣为虐的人没有区别，毕竟林习唤也曾救过她。

“开学第一天就少了一位老师，这批新人里就只有你是进化者。”

见林习唤那副认真的模样，总有种把人推进火坑的即视感。

说着芙娜摸了摸鼻子：“你的基础薄弱，就先跟着普通学生一起，我会给你们讲理论知识。”

“跟我走，小鸟。“

一道空灵的嗓音凭空插入。

没有防御的陆联就像随时敞开的大门，换了身白衣的多弥尔克姗姗来迟，羽毛显摆似的降落在两人身旁。

芙娜点开学生信息，通报送客道：“你已经了错过新生报到时间。”

林习唤正为他感到惋惜，却被多弥尔克拿出的飞行证吸引了目光。

多弥尔克趁着人都散了才露头，摆起姿态，礼貌微笑：“不好意思，我可是被请来上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