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已至傍晚。
能留到现在的人不是至亲就是和钟良一丘之貉之人,众人热热闹闹地围堵在洞房门前等着闹事,几个考生如灶锅上的蚂蚁一样站立不安。
等房门打开时,首先出来的是端着碎瓷片战战兢兢的下人,大家满脸疑惑,不过小插曲,很快就没人在意了。
六人站在最外围匆匆一瞥便没了兴致,就回到了各自的客房之中。
是夜。
田文进端着茶杯猛灌一口,道:“这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不是假分就是分少,这场考试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同在一屋的吴越右手摩挲着指腹,眉头紧蹙。下午的时候那个叫宋山月的人跟他们说了会扣分的事情,那时候他见宋山月似乎并不是很着急得分这件事,也不知道是他彻底摆烂了还是另有情况。
总待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吴越呼出一口气,和田文进打了个招呼:“我出去逛逛。”
田文进:“行。”
外面天已暗,走廊上稀疏的大红灯笼映得钟府格外幽森,一点声音都没有。
吴越不时摸了把胳膊,怎么感觉入了夜之后瘆得慌呢?白天不是还有很多人吗?钟府的下人都去哪儿了?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吴越壮着胆子朝白天人多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万籁俱寂,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
那些挂在屋檐上的红绸缎随着夜风起舞,月光之下,影子宛如游蛇一般舞动。
没人,吴越走许久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他站在长廊上,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了一样。
一段红绸轻轻拂过他脸颊,惊得吴越拔腿就跑,一口气直接跑回了后院客房,等见到了屋内光亮他才停下来歇口气。
真他妈见鬼了,这都叫什么事?
他连忙推开房门,在进去时停顿了一下。
六个考生被安排住在了一个院子里,吴越回头,朝大家落脚的客房一一看去,六间客房灯火通明。
其中张越和单图的房门上有影子在挪动,里面都有人。田文进来了他的房间,所以田文进的那间房是没有影子在动。
但是另外两间房上也没有影子在动,是那个宋山月和方逾白,他们没在房间!
田文进听见了推门声,抬头却见吴越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问他:“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吴越彻底将门敞开,沉声和田文进说:“我们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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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月和方逾白踩在草坪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方逾白:“你确定嫁妆是在这里?”
宋山月点头,他看向面前的假山,确定嫁妆被放在了这里。
白天的时候他不单单是为了跟着进祠堂才往这个方向走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想看看新娘的嫁妆会被运到哪里。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规则里的钟家宝物给吸引住了,却忘了新娘嫁进了钟府,那么她的嫁妆也算是钟家宝物。
而掺假的那些瓷器珠宝,更加印证了一件事,其实他们最主要的,是偷盗新娘的嫁妆,因为新娘带过来的嫁妆是绝对掺不了假。
宋山月:“我注意过,那些抬箱子的人大致方向是往这里走的,下午我们搜这边的时候,我看见一两个熟悉面孔从这里假山出来,身上还有土,应该是为了埋嫁妆弄脏的。”
夜空下,紫衣年轻人的语速平缓,逻辑清晰,方逾白却丝毫没有发现,原来在半天的时候他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了。
既是一个小组的,就没有不听成员分析的道理,即使方逾白心里有些发毛,他还是开口道:“那进去找找吧。”
两人分头行动,没过一会儿还真被方逾白看见了一大片像是新栽进去的草坪,他抓了把土,稀疏松散,便将宋山月给叫了过来。
看样子面积很大,两人又掉头去找工具过来,吭哧吭哧地一铲铲下去。
宋山月一个坐办公室靠脑力的,已经好久没有运动过了,更别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方大总裁,但至少比宋山月好点,他还会定期去健身。
等终于看见坑底的箱子时,两人直接瘫坐在土堆旁喘的不行,宋山月连镜片上都沾了泥巴,埋得真深啊......
歇了会后,方逾白跳到坑底,将眼前的箱子边缘上的土划开,然后打开了盖子,入眼便是一套纯金打造的头面。
这套头面不算做工多复杂,上面额外镶嵌的珠宝看上去成色也不是多好,但胜在简约大方。
宋山月擦掉泥巴后重新戴上眼镜,内心稍微感慨了一下,要是不按个数算分,而是根据价值算分就好了。这么一个头面就价值两分,实在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