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之后,两人合力将箱子全都搬了上去,一一打开,宝物多得数不胜数,他们两个人满分绝对没问题。
当方逾白伸手想要触碰其中一条珍珠链子,宋山月拦住了他,道:“等等。”
见方逾白露出不解的神色,宋山月解释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还记得考试背景吗?”
方逾白:“我们要偷盗,好让钟良还上在赌坊欠的债。”
宋山月点头:“对,明天就到了还债的日子了,但是我们拿不出东西,我们偷的那些已经全都变成了分数。”
方逾白收手,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只当得了分数之后就相当于还了赌坊的钱,没有多想。他回道:“你不让我碰这些东西,难道是想跟钟良说,让他直接拿嫁妆去还债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们的考试时间是三天,明天也才第二天,按道理来说,替钟良还债捞油水得分就是我们的规则,赌坊应该在第三天的时候来。还有就是,考生终究会记起嫁妆这件事,但如果就第一天全部满分,就根本不用等到第三天了。”全员直接摆烂就行。
时间和规则上不太对。
“最重要的一点,”宋山月停了一下:“晚上钟府没有人,我们能毫无顾忌地将这些嫁妆挖出来。”他们一路畅通,和白天多人看守的情况反而反着来了。
方逾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了:“你是说,有诈?”
还是刚刚那句话,宋山月也不清楚,这只是他的分析而已。
两个人就这样守着一堆分数站在那里犹豫不决,到手的满分就在眼前,那些箱子像是潘多拉盲盒一样诱惑着两个考生上前去。
宋山月觉着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他想起了下午方逾白和他说的话,过度紧张和在意反而会适得其反,便不由得开口:“要不我们还是拿了吧......”
听见了什么动静的方逾白脸色一变,他向宋山月极为轻缓地摇了摇头,宋山月闭上了嘴。
方逾白用口型说:“我有办法了。”
宋山月还没追问是什么办法时,就听见方逾白说:“挖了这么久我都渴了,反正也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不如先去喝口水吧,等会再过来平分这些东西,你跟我一起去,我怕你背着我做什么小动作。”
宋山月满脸问号,就被方逾白拉着消失在了房屋拐角处。
等他们走后,有两道人影悄悄跟了上去,发现宋山月他们真的是去找水喝了,便退了回去。
这两个人正是找了许久的吴越和田文进。
他们一来,吴越见到那些嫁妆之后过于激动,没注意到脚边有个花盆,不小心踢了一脚,好在他动作不大,赶紧弯腰将花盆扶正了,然后就听见方逾白说要去喝水的话。
眼前珠光宝气的嫁妆差点让吴越和田文进失了神态,吴越不得不庆幸自己注意力够强,要不然真让宋山月和方逾白两个人将分得完了。
田文进心痒痒的,但他还是有些顾虑,不安地和吴越说:“要不我们还是等他们回来了再说吧,毕竟是人家先发现的,我们这样做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不太好?”
吴越定了定心,盯着田文进问:“如果是你发现的这些东西,你会愿意和其他人分享吗?”
此话一出,田文进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吴越:“我们也不拿完了,给他们留些就行,否则我们真就得不了好的分数了,你能知道这次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吗?”
他才不信这个什么再深造学院会平白无故让他们来参加考试,这天下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诱饵,引导他们走向另一条不归路罢了。
拐角处,宋山月和方逾白探头出来。
方逾白哼了一声:“送上门来的螳螂,哪有不用的道理。”原来早在第一时间方逾白就发现了那边的动静。
宋山月自认自己警惕性也挺高的,但他就没听到什么,便问方逾白:“你是怎么听到他们在那里的?”
方逾白眉峰上扬,要是他也和自己一样平时连喝个水都生怕被下药,出门怕被撞的话,他也能练就这种本领。
见方逾白不方便说,宋山月也就不再问了,专注吴越那边的情况。
那边吴越也不管纠结的田文进,先行摸了一个背后由蝶贝打造的铜镜得了两分,吴越眼前一亮,很快将手伸向了下一个值钱的首饰。
他已经能想象到几分钟之后自己满分的样子了,对不起了宋山月,他只能先保证自己的分数,才能再来谈什么道德了。
随着下一件首饰的消失,吴越扬起的嘴角突然僵住。
他忽地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一股寒意直逼头顶,像有万根细小的针在扎他头皮一样发麻,有一种生物的本能正在告诉他,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仅是他,田文进,包括角落里的宋山月和方逾白一样,他们突然浑身疯狂战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