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一串有规律的撞击声从远方传来。
沉闷,一声又一声地砸在地上,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道声音逐渐逼近四人。
仔细听上去,还有细碎的珠链相撞的声音。
宋山月已经能明显感知到这声音现在就在后面,想看见又不敢看见的心情涌上心头,他机械般一点点转头过去,只见浓墨黑夜之中,一团东西正整个跳起来,朝这边蹦来。
明明这个虚假的考场在上一刻温度还很适宜舒服,宋山月现在却只能感到手脚冰冷,不听使唤。
一旁的方逾白张了张嘴,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
从前常听人说什么见鬼了遇魂了,时常刷视频也能刷到有人在网络上分享自己的奇遇,但宋山月一直都是淡淡的,对其他事都不怎么能提起兴趣,只当个故事听听。
什么事都是亲身经历之后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跑。
那团东西渐渐露出样子,是一个穿着嫁衣盖着红盖头的“人”。
它两手交叠放在腹部前,脚下的红绣鞋上的珠链和盖头下的首饰哗啦啦的响,直到到了宋山月和方逾白跟前时停了下来。
宋山月方逾白分开走廊两侧站着,至此也没能迈开腿,一动不动看着它停下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二人相视一眼,看出对方眼里的惊恐之色。
他们屏住呼吸,走廊上两道呼吸声逐渐弱了下去,双方只能听见胸腔里如鼓狂跳的心声。就在两人快要憋不住的时候,那道红衣晃了下,又重新往前蹦了去。
二人脸白如墙漆,宋山月身后至少还有墙能靠,方逾白背后就只是没腿高的围栏而已,他一下软了下去,手咚地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那道红衣再次停了下来,似乎有些挣扎。宋山月睁大了眼睛,手往旁边摸去,抄起他们之前找的铲子,只要这个东西敢回来,他就朝它拍下去。
“鬼...鬼呀!!!”前面假山那里传来吴越的尖叫声。
这东西走到了拐角处,已经露了身,叫那里的吴越和田文进给看见了,吴越顿时失态大叫着跑走了。
它毫无留意地就朝吴越那边蹦去,速度快了之前好几倍,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劫后余生的方逾白重重呼出口气,他在那东西停下来的一瞬间甚至脑子里都在看走马灯了,心里在那时最后悔的就是拿命拼来的江山就要便宜那帮子吸血鬼了。不过好在最后一刻可能是老天爷觉得他也够惨,救了他一命。
他往下摸了摸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还好,他很坚强,没有被吓尿。
宋山月手里铲子脱手,靠着墙滑坐了下去。
他扶正了眼镜,带着些颤抖地说:“那是,鬼吧。”
方逾白:“是吧......”他也没亲眼见过鬼啊!
“救命,救命啊,救命啊!谁他妈来救救我啊!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啊!”
吴越的求救声响彻整个后院,宋山月方逾白站了起来,两人重新将铲子握得死死的,然后背贴背地靠在了一起,颇有种生死相依的感觉。
“走,走吗?”
宋山月吞了吞口水:“走,走吧?去假山那里看看。”
两人就这样互相扶持着回到假山,看见失去同伴已经呆傻的田文进跌坐在草坪上,嘴里还在咂吧咂吧地打快板。
宋山月上前拍了拍田文进的肩头:“田文进?田文进!清醒一点!”
田文进浑身抖了一下然后如梦初醒,“吴越......”那个东西直直地就朝吴越蹦去,快得他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就像鬼一样!对,对,那就是鬼,除了鬼还有哪个会这样快!
宋山月:“你清醒一点,要是慌了下一刻目标说不定就是你了。”
他四处找了找,从假山底下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捡起来递给田文进用来防身,将他给扶了起来。
吴越疯狂绕着这块地方,他虽然快一步跑开了,借着房屋地势的因素和那女鬼隔开了点身位,但吴越发现那鬼因为追不上仿佛越来越暴躁,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冷汗直流,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看见那边汇合的三个人,心下慌乱,只想让人来救救他,随便谁来都好,便朝着三人跑去,“快救我啊!”
他身后就是那个快到要飞起来的女鬼,而他自己只顾着将鬼带过去,眼里除了逃生以外再没其他的了,以至于没看见前面的一块绊脚石,整个人直接飞扑了出去。
等吴越翻身,女鬼已然露出鲜红利爪,狠狠朝他胸膛前挥了过去,吴越胸前顿时出现五条带血的划痕,惨叫了一声。
不仅如此,混乱之中他手表上也变成“总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