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严特助,他说你今晚不住,是公司有事吗?大年下的不多泡几天,这么急着回去。” 大概是肌肉记忆,洛时卿坐下后就开始给傅燃夹菜。
傅燃看着自己的碗里在一句话的功夫就堆出了小山赶紧抬手拦住洛时卿的手:“够了,你也吃。”
闻言,洛时卿放下筷子,像是很满意自己清楚地知道傅燃喜欢吃什么,眼底带着笑意盯着傅燃,抽出脖子上的毛巾擦头发。
“没什么事,但本来就是带小憬...”傅燃还是不习惯洛时卿如此炙热的目光,眼神飘忽不定的不敢和他对视,说话时也没细想,话说一半才觉得不妥,瞥了眼对面的人,果然笑意退了半分,转念一想他不高兴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喝了口水说道:“咳,本来就是推了工作来的,海外又不放假,没人要陪就回去接着开会了。”
“怎么没人要陪?” 洛时卿一听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放下毛巾,撑着脸歪着头笑道:“我啊。”
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让在吃饭的人一愣,短短几日他已经见过那个君子端方的洛时卿无数未曾设想过的样子了。
风流的,阴郁的,强势的,愤怒的,恶毒的,委屈的,失落的,甚至还有极其不要脸的...
但现在软乎乎撒娇的模样对于比他还小三岁的傅燃来说冲击力还是大了些,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只是抿嘴浅笑,却把洛时卿的眼神都勾直了。说来很是遗憾,这两年傅燃和他在一起除了官方的假笑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他一直觉得傅燃是有些不苟言笑的性格。直到他们离婚后从民政局出来,他走在前面回头要和傅燃说再见,却看见他拿着手机在回消息,唇边噙着一丝宠溺的笑,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在和文憬发消息。
就是在那一瞬间洛时卿对文憬的嫉妒达到了顶峰...凭什么文憬什么都不做就能引得傅燃真心的笑容,为什么就不能对他笑一笑呢。
不甘心...但已经失去了资格,吃没身份的醋是最酸的。
“你笑了?原来我们燃燃吃这招啊。” 第一次成功把人逗笑的洛时卿一时有些飘飘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像是锁定猎物的捕手。
而傅燃已经无暇去管洛时卿亮得吓人的眼睛,因为那声缱绻的称呼,他的耳朵腾地一下就红了:“胡说八道什么呢,别瞎喊。”
傅燃居然会害羞!太新奇了!
洛时卿没想到自己居然无意间开发出了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傅燃身上的情绪,脸上笑意止不住地漾开,心软得不行:“没瞎喊,你之前也叫过我卿卿...”
那声“卿卿”的尾音被他拖的极轻,柔得像是气音,带着他身上的水汽传至傅燃的耳朵里,心上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傅燃神色微滞,耳尖的红还没退,就皱了皱眉,语气比平时更低:“那不一样。”
耳朵都红成这样了还逞强,好可爱...洛时卿挑眉笑道:“哪里不一样?”
傅燃被他玩味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他何时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换做外人肯定要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但洛时卿这个人太特殊了,傅燃只能撇开视线,语气僵硬:“你那时候是傅夫人,我又不......”
这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没过脑脱口而出后猛地后悔了,傅燃从来没有这样无措过。
果然,洛时卿懒洋洋地往后仰靠坐在背椅上:“那做洛夫人就可以叫燃燃了吗?”
傅燃被噎了一下,呼吸微顿,想不出要怎么接这句话,洛时卿却在此刻又补了句:“那我得努力些,娶回来就可以这么叫了吧。”
“娶回来” 三个字就这么砸在了傅燃的心口。
他从没想过居然有人敢如此僭越,但混迹名利场多年,能轻松谈下上亿合作的傅总居然在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垂眸戳着碗里的饭粒,沉默了好几秒,拉开了一点距离道:“吃饭...”
洛时卿看着他岔开话题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得寸进尺地凑近:“没拒绝?那就是有机会咯?”
傅燃抬眸看他,四目相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亮得吓人,像是看到了心爱之物,从前想个机器人似的洛时卿在此刻格外生动耀眼。
抛开别的不说,洛时卿这张脸真的很对傅燃的喜好,尤其是现在笑嘻嘻的样子,让人止不住想靠近。傅燃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声音跟着冷下来:“别贫了。”
“我是认真的...” 洛时卿突然觉得这样逃避现实的傅燃很可爱,还想再逗两句,但话没说完就察觉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赶忙见好就收:“好吧,那吃饭,不过你最近头疼那么严重,真的不呆久一点吗。”
听见这话,傅燃眉心又皱了起来:“严瑞森这张嘴,他是不想干了吗。”
“不是严特助,每年这个时候你的偏头痛都会加重,哪需要别人告诉我...”洛时卿轻轻叹了口气,言外之意他们都心知肚明。
傅燃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