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认为是严瑞森多嘴,因为这是他作为特助的职责,知道他何时头疼会加重也很正常。
但不曾想洛时卿居然连如此细微的事都察觉到了。
仔细想回想,那天年会后头疼的厉害,洛时卿在一旁伸手替他揉按太阳穴。
动作极轻,像是怕吓到他。
那时傅燃只当是客气,从未细究,为何他能如此敏锐地发现自己的不适。
连前段时间一直呆在一块的文憬都未曾留意的事情,洛时卿却记在了心里。
愣神的瞬间,傅燃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突然砰砰的疯狂跳动,像是要跳出来了一般,悄悄抬起左手按住胸口,平复了一下,轻笑道:“你还挺细心。”
“也不是对谁都这样的...”被夸的人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语气里参杂了一丝无奈:“因为是你啊。”
傅燃没接话,心跳得太快了,即使用手捂着也不管用,这样陌生的情绪让傅燃感到慌张,根本不知如何回答。洛时卿并不强求,垂眸笑了笑,便开始吃饭。
餐厅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
没人再开口,可这一顿饭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久。
“你也睡这?”虽然最后也没明说,又或许是因为温泉很管用,傅燃还是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可当他从卫生间刷完牙出来,就看到洛时卿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大有昏昏欲睡的迹象。
听见动静,洛时卿挣扎着睁开眼,神情还有些恍惚:“我们在外面还分开睡吗?”
傅燃听他这么说更是不解,分床睡还分里面外面吗?
洛时卿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来,一脸坦荡地说道:“这里的人多眼杂,房间要住就得重新收拾,就算不传出去,被爸妈知道了也不好解释吧。”
傅燃怔了怔,喉咙被堵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昨晚那点模糊的记忆还没消散,看着洛时卿这副睡意朦胧的样子,脑子里就会自动回放被他压在身下那一幕。
这种几近失控的感觉,只是回想起来就让他坐立难安。
傅燃错开目光,神色有些僵硬:“我去睡沙发。”
转身手腕就被人攥住,抬眼望去,昏黄的灯光衬得洛时卿显得异常温柔:“睡沙发明早会不舒服的,就睡这吧,好吗?”
傅燃看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轻拍了拍床,又是哄孩子的语气,让傅燃说不出拒绝的话。见他犹豫,洛时卿洛时卿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放心,我不会乱动的。”
这句放心就是看穿了他内心的防备,按理说被戳中心思应该恼怒的,但傅燃却反而松了口气,低声应道:“那你睡这边,我习惯睡右边。”
浅浅的笑意在洛时卿眼底蔓延开来,心又开始发软。
堂堂傅总,怎么会这么好哄呢,跟个小孩似的,让人仍不住想逗。
“好。” 洛时卿利索地给傅燃腾了地儿。
傅燃走到另一边,背对着洛时卿躺下。
洛时卿关了灯,抹黑爬了上来,被褥掀开一角,一股清淡的花香和洗漱后的清气飘了进来,和傅燃身上木香缠绕在一起。
空气里多了点温度,隐隐透着点旖旎。
傅燃闭着眼,呼吸却不受控地乱了几拍,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洛时卿似乎翻了个身,声音低低的,带了点困意。
“快睡吧,太晚又要头疼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