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出来三天来陪文憬的,出了变故更是只打算待一天。却在洛时卿的胡搅蛮缠下,硬是待满了一周,甚至第二天洛时卿就让严瑞森就走了。
但这一周的无所事事确实让傅燃脑中紧绷的弦松懈了下来。什么都不想,每天睡醒了就去温泉里泡一会,泡完就去吃饭,泡完就看看iPad传来的文件,吃着洛时卿喂的水果,如果没有文件要看,洛时卿就会拉着他会卧室午休。
细算下来,这一个礼拜算是傅燃成年以来过的最轻松的日子了。
除了时不时会收到文憬的信息和电话扰乱一下傅燃的心绪,其他时候都还算愉快。
而且洛时卿几乎是寸步不离
每当傅燃的手机亮起文憬的名字时,洛时卿总会想方设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是递来水果,就是开口搭话,或是指着远方根本不存在的飞鸟。
傅燃对此心知肚明但不点破,只是每次看洛时卿费心思讨自己欢心的样子时,被文憬搅乱的不宁情绪总能奇异地被安抚下来。
正是因为洛时卿的严防死守
傅燃意外地达成了自己躲清静的初衷。
所以当严瑞森来接他们时,一进门连礼节都忘了,脱口而出:“傅总,文少爷这几日一直在云庭湾等您,他说您不出现就不走。”
云庭湾是傅燃婚前住的地方,也是之前每次和文憬约会后都会去的地方。
只是...
此时被突然提起,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傅燃喉间一紧,莫名有些心虚,过去的一周和洛时卿相处得太愉快,若非文憬过于执着,傅燃大概真能忘记这号人。
“知道了。”傅燃有些不满地回了严瑞森一句。
下意识侧头,洛时卿在他身边端坐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他,眼睛里又是那种似是委屈的情绪。
严瑞森很快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去吩咐司机拿行李。
短暂的相顾无言,那个不该被提起的名字怎么也散不去了。
“走吧。”洛时卿率先打破沉默起身,傅燃仰头看他时,他的脸上已经重新带上了笑意,神色温和,仿佛没事人一样。
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傅燃已经能察觉出洛时卿真实的情绪了,他现在的笑里明显藏了几分勉强。
短短几步路无人说话,显得格外安静,清晨的麟山笼罩在雾色里,只有寥寥几声鸟鸣在远处回荡。
车门关上后,车内一片寂静,严瑞森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迟疑了两秒之后,试探着开了口:“傅总,您现在要先回哪边?洛杉矶那边三小时内都可以开会。”
“去云庭湾吧。”傅燃还没说什么,洛时卿却替他开了口。傅燃立刻就拧紧了眉毛,语气里压着不悦:“我没说要去那。”
他不点头严瑞森自然不会听洛时卿的,气氛一下僵住了。
洛时卿看了他一眼,声音不急不缓:“总得面对的,而且严特助每天要处理的事够多了,别为难他了。”
“你倒是会关心别人。”傅燃冷哼一声
严瑞森被看破心思,有些尴尬,但还是对洛时卿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洛时卿收回目光,像是安抚又让人无法反驳:“我们傅总也不是那种会逃避问题的人,对吗?”
傅燃沉着脸,撇过头不看他。
洛时卿见状,唇角勾了勾:“我就不跟去了,郑铄在科技馆北门等我,我在那下就行。”
前面的严瑞森愣了一下,洛时卿和傅燃不同,他不喜欢总有人跟着,所以他没有专职特助和司机,连佰华的秘书处过年也是跟着放假的。
两年相处下来,严瑞森知道洛时卿对下属很宽和,不放人过年是不可能的,便疑惑地问道:“郑秘书不是放假了吗?”
“是啊。”洛时卿无奈地笑道:“秘书处只有他还在荆城,刚叫他临时回来加个班。”
说完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面色平静。
洛时卿在逼他...
傅燃看着窗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逼迫感。这些天他发现了,洛时卿总是用最温和的语气,最柔软的姿态,把人一步步逼到无路可退。
但偏偏傅燃每次都很吃这套。
只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还是不太习惯,一时间傅燃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严瑞森看着又不言语的两尊大佛,犹豫地再次问道:“傅总,那现在...”
“照他说的做。” 不知道是忍气还是妥协,傅燃冷声打断了严瑞森。
“好的傅总。”严瑞森收到指令立刻朝司机使了个眼色:“去云庭湾。”
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排隔绝开来,后排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
“阿燃!你终于回来了!”
傅燃一进门就被幽冷的灯光晃了下眼,文憬带着嗔意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突兀又聒噪。
顶灯的白光将整个房间照到没有一丝死角,也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