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假期回了一趟塞尔维亚。
他要办理一些文件,来之前就发消息问了巴尔萨克女士该怎么办理,要去哪个部门办。
大概是出生证明和未婚证明这种东西……
呃呃呃!
卢卡斯不会说谎,说多错多,自己说漏嘴了。
巴尔萨克女士立刻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她说出生证明在家里的保险箱里,保险箱用的是指纹锁,让卢卡斯等她,她请个带薪假回去,给他拿资料。
卢卡斯借机在塞尔维亚玩了一整天。
但是第二天就遭遇了母亲的雷霆质问:“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卢卡斯捂着脑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都坦白!我什么都没做!我们也没有怀孕,不是肚子遮不住了要结婚,就是,就是……”
“怎么可能怀孕!你们两个原装的男人谁有怀孕的可能性?”
“噢噢,对不起,对不起……”
卢卡斯赶紧道歉。
巴尔萨克女士知道他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他要的这些资料,分明就是结婚领证用的。
要不是她在这里拦了一下,他们是不是要偷偷结婚,瞒着她领证了?
“你们决定结婚了吗?”
“呃,还没有……”
“那是你想求婚?”
“呃……”
卢卡斯尴尬地移开视线。
巴尔萨克女士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你小子,是你想求婚啊。”
巴尔萨克女士抬手作势要打他,卢卡斯立即抱头鼠窜。
他知道刚开始母亲特别不喜欢阿尔瓦,他也做好了母亲现在还很讨厌阿尔瓦的心理准备。
如果还是很反对……那他此行的任务就是说服母亲。
然后去拿资料。
塞尔维亚只批准异性间的婚姻申请,所以他们要结婚只能在荷兰。
外国人在荷兰结婚就需要一些资料。这就是卢卡斯回来拿出生证明、办未婚证明的原因。
“哎!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巴尔萨克女士还以为可以放心了,这才没过多久,这小子又开始让人操心了。
卢卡斯躲在柜子后面小心翼翼地钻出脑袋试探:“您会觉得很生气吗…?如果我们结婚的话……”
巴尔萨克女士听完更来气了。
有胆量求婚没胆量面对妈妈是吗?
“我气的不是你们结婚。”巴尔萨克女士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柜子后面这个没用的儿子,真是越看越气,又气又无语,“我气的是,你们偷偷结婚。”
卢卡斯小声解释:“还没有决定要结婚。只是我想跟他结婚。”
巴尔萨克女士皱着眉头看他。
“我想提前准备材料,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用上了,就不用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回来……”他也知道这个借口不太合理,“……所以其实还是应该跟您商量一下吗?”
巴尔萨克女士不说话。
她望了望一旁的沙发,卢卡斯很识趣地乖乖坐到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
巴尔萨克女士坐到茶几对面,卢卡斯乖巧地给母亲倒上热茶。
巴尔萨克女士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再问:“什么时候的事?”
“啊?”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求婚,上个月,上周,还是昨天?”
“啊啊,不是昨天的事。”卢卡斯慌忙解释,他有点心虚,“其实我刚开始喜欢他的时候就想跟他结婚了,但是我朋友说我太年轻了,那个时候十九、二十岁吧……”
巴尔萨克女士叹了口气。
“确实是很年轻。”巴尔萨克女士轻轻放下茶杯,“也不年轻了。小地方的可能也是这个年龄结婚,也不是不能结婚。我结婚的时候也没比你大多少。”
她看卢卡斯好像看到了当年不听劝告非要跟那个人结婚的自己。
父母都劝她不要跟这个男的结婚,他是图钱来的,她不信,她觉得搞科研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物质。
她和父母说,如果能和物理学家结婚,这会给整个家族助益,这样的婚姻组合听起来很好听。
生下来的孩子应该也会很聪明,可以为巴尔萨克家留下优秀的继承人。
但父母只是告诉她,不要看重这些外在的东西,你应该看重的是对方的人品和道德。
她不听。
结婚前掩饰得很好,刚结婚那会儿也掩饰得很好,但是生完孩子就暴露本性了。
好像觉得生完孩子就能套牢她了,她就不会跑了。
确实也是这样。
为了巴尔萨克家族的名誉,也是为了卢卡斯,即使他们吵了无数次架,分居数年,双方都在异国有各自的生活,她都没有选择离婚。
卢卡斯应该不需要承受她那么多的压力,但她也不希望卢卡斯会跟她一样处于被动的状态,凡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洛伦兹先生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跟他说我自己过来就可以了,只是办一个材料,不需要大费周章。”卢卡斯注意到她的称呼,“话说您什么时候才可以叫他的名字呢?这样叫太生疏了。”
这是现在的重点吗?巴尔萨克女士无语扶额。
“别管我了。”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