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们要结婚,首先要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你们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单纯为了结着好玩。虽说现在也没有说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结了婚也可以离婚……”
“但是我希望我能跟他携手到老。我没有想过离婚这种事。”
她早就猜到自己的傻儿子会有这种单纯的想法。
“我只是跟你说你可以离婚。”巴尔萨克女士淡然说道,“不要因为别人说的话,或者是社会上的舆论、宗教上的束缚,就委屈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唔……”
“我知道你很爱他,但是如果哪天他不爱你了,你也有离开的权利。”
卢卡斯明白母亲说这番话的用意。
也有人会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是卢卡斯觉得,结婚应该跟告白有相同的本质,那就是爱。
告白不是单纯表露自己的心意,而是冲锋的号角,只有双方抱有好感,这样的告白才能够成功。否则,依然会得到拒绝的结果。
告白也不是为了表露自己的心意,而是为了在一起。
很多事情都有另一层含义。
有些人结婚是为了对方的钱财,为了对方的家业,显得物质而且利欲熏心。但结婚这个行为本身是恋爱到一定程度会升级的形态之一吧。
结婚也意味着,我想以更亲密的身份陪伴在你身边,我愿意和你分担生活里的艰难,我也愿意在你需要的时候,成为你的监护人,守护在你身边。
一个人在外面读书这么多年,卢卡斯也生过病,也曾经想过要是这个时候能在父母身边有多好。
有人能照顾他,有人能给他做饭吃,有人能给他一个温暖的抱抱。
但那都是奢望。
他只能一个人去校医室,默默地吃掉校医开的药,然后去餐厅一个人沉默地吃完这份因为看病而迟到的晚餐。
身边的同学都回去了,餐厅也是空荡荡的。
他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他不能和母亲说自己有多孤单,有多寂寞,有多难过,因为这不是成熟的表现。他不再是小孩子了,他应该变得独立了,不要再依靠别人了。
可在母亲要求他独立,不能撒娇,不能哭,推开他的时候,他始终还是觉得,自己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没有任何过渡,就被推到了被迫独立的位置上。
他能理解母亲的用意。他也不会怪母亲。
他知道一个人有多难受,所以他不想再这样一个人走下去了。
他想跟别人在一起——或者现在还用“别人”这个描述,也是太过生疏。他想跟阿尔瓦在一起,他想跟阿尔瓦一辈子都在一起。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他都愿意给予对方无限的爱。
一起吃完晚饭,巴尔萨克女士让他在饭厅里等一下,她去取保险箱里的出生证明。
“为什么要把出生证明放在保险箱里?”
卢卡斯很好奇,但是也没有跟上前去看,乖乖在饭厅里等。
防盗?有人会偷这个东西吗?
偷了也没什么用吧……
“防火。”
巴尔萨克女士给出了一个很实际的回答。
她还从保险箱里拿出了别的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的盒子,放在掌心里也是小小的。
巴尔萨克女士把出生证明和小盒子递到卢卡斯手上。这些东西很轻,却感觉份量很重。卢卡斯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他打开小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古董戒指。
采用了优雅的花簇设计,和戴安娜王妃的那枚蓝宝石婚戒很相似,碎钻构成的花边包裹着一颗靛蓝色的两克拉蓝宝石。金色的戒身搭配起来更有一种低调奢华的感觉。
火彩非常好,整枚戒指都流淌着盈润的光。
看起来很贵。
“这是爱德华时期传下来的,现在你要结婚就给你了。”巴尔萨克女士没有过多的介绍,“我原本还有别的嫁妆,但是被你那个不中用的父亲卖掉了。”
卢卡斯这下真的要哭了。
他伸手紧紧抱住了面前的母亲。
太热情了,抱得她要透不过气了,巴尔萨克女士让他松开一点。
卢卡斯讪笑着默默后退几步。
“你要对婚姻负责,不能出轨,也不能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丢下对方不管,自己一个人去外面潇洒。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凡事都要一起商量,知道吗?”
巴尔萨克女士耐心嘱咐。
这肯定是必须要做到的。
卢卡斯用力点点头表示收到。
他拿到这份出生证明之后还要去荷兰的公证处做翻译和公证,之后收集完全部资料了,再向市政厅提出结婚申请。
巴尔萨克女士给他讲解了大概的流程。
说到一半,她突然插了一句:“你婚后不要欺负洛伦兹先生。”
卢卡斯尴尬地眨眨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要吃那么多,不要把人家家里吃破产了。”
“不是,我没有吃那么多!”
“我打视频的时候都看到了,厨房里准备的肉都有很多种品种,三文鱼、巴沙鱼、牛肉、鸭肉、鸡腿肉,我都没吃得那么丰富。”
“啊啊那不是我吃的,那是欧若拉吃的猫饭……”
“你还不承认!”
卢卡斯冤死了,决定回去就问阿尔瓦,为什么猫吃得比人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