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宁在来的路上,已经给她爸妈打过预防针和严厉警告。
季朝瑜是她的领导,是个活阎王,跟着她来拿资料的,不准他们在季朝瑜的身上,下心思。
她爸妈是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如果不提前说,就会变成季朝瑜的查户口大赛,说不定还会三句掺两句,其中四句都是撮合的话。
一开门,她妈妈站在门口,周祈宁看着妈妈眼角的鱼尾纹,她明明都给妈妈买了最好的护肤品,也会定期带妈妈去变美,怎么妈妈还是老了啊。
她还得更努力。
想到季朝瑜的资料,周祈宁速度很快,她冲刺速度跑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资料,又冲到季朝瑜面前,将资料递给了他,“季总,资料,您慢走,明天见。”
说着周祈宁就想推季朝瑜出去,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和季朝瑜待在一个空间里,她命没这么硬。
周妈妈出声留人吃饭,说是周祈宁领导好不容易来一次。
周祈宁出声赶人,见季朝瑜还没走,周祈宁没了好脸色,“妈,季总要赶回去交资料,你别乱留人!”
周祈宁边说着,边用眼神暗示季朝瑜,快点走!她不想吃饭的时候还被季朝瑜影响胃口,而且季朝瑜要拿的东西都拿了,还留在这里干嘛。
最后是周妈妈打赢了这场拉锯战,非常热情邀约,周祈宁以手被掐红,认输结束。
被周妈妈留下来吃饭,季朝瑜微不可察点了下头。
到了吃饭时间,周祈宁刚坐到椅子上,被安排给季朝瑜倒酒,拿碗筷,表示感谢后,终于松了口气,准备夹菜,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人是陈聿之,周祈宁犹豫着接下电话。
她带上蓝牙耳机,挽了一股头发放在耳边遮住耳朵,耳机藏在头发后,她私心有些不想被父母发现,她和陈聿之还有联系。
以她父母的性子,不把她关起来盘问个三天三夜,是别想有自己的自由的。
以此得出结论,还是不能被发现。
一按下接听,陈聿之好听的声音就通过蓝牙耳机传到她的耳朵里,像是贴在她耳边跟她说话,酥酥麻麻的,周祈宁有些不自然揉了揉耳朵,想要掩饰自己的。
“你早上穿了我衣服,我出不了门。”
周祈宁翻了个白眼,像是生怕被人看见,捂着嘴,“我怎么会穿你衣服,你衣服那么丑!我穿的是我自己的衣服好吗!你自己不把衣服收好,现在不见了,就来找我了!”
她想着陈聿之的陈聿之的智商越活越回去了,衣服不见了,来找她,她难道她能变出衣服吗?她绝对不可能穿错衣服。
周祈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注意到旁边季朝瑜表情的变化。
下一秒,陈聿之讥讽的声音响起,“你近视眼手术失败了吧,好好看看衣服上写的是聿还是宁?”
周祈宁边说怎么可能,手边颤颤巍巍伸向衣服的标签,她有些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只能眯着眼睛看向衣服标签,周祈宁一只手还遮在眼睛上。
衣服的标签上写着个大大的聿字。
大到她无法欺骗自己,哪怕闭上眼睛,聿字也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看着身上这件早上迷迷糊糊从衣柜里抓出来的一件白色打底t,款式和她的衣服一模一样,只是穿着大了些,当时她第一反应是自己瘦了,还沾沾自喜。
原来这是陈聿之的衣服,周祈宁顿时有些尴尬,脸上发热,手指跟被灼烧了般,从标签上弹开,好半会儿没说话,她隔着蓝牙耳机,好像都能清晰听到陈聿之的呼吸声。
缓慢而沉稳,一深一浅。
而此刻,季朝瑜的声音,合时宜又不合时宜出现。
他像是故意出声,“我敬您一杯!”
周爸爸听到有人陪自己喝酒高兴地不行,“干杯!上一个跟我一起喝酒的,好像是,那小伙子叫什么来着,名字有点难记,姓陈,那酒量好的,不得了!可惜,这两个孩子没什么缘分,我其实是非常喜欢他的。”
周爸爸越说越伤感,也许是想起曾经和陈聿之一起喝酒的一些快乐瞬间,没等季朝瑜,自己先闷了一口酒,一张有着岁月痕迹的脸上愁容满面。
周妈妈正巧换好衣服出来,坐到餐桌上,一句话打破悲伤氛围。
“行了,宁宁和他都分了几年了?人家说不定孩子都会走路了,你还在这里想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