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宁下意识出声为陈聿之辩解，“他没有孩子，还是单身！一直都是一个人！”周祈宁辩解的样子，很像鸡妈妈护崽。

她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正在给陈聿之护短。

下一秒，陈聿之有些悲伤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没多久，也就是3年。”他的声音透过电流，像是带着岁月的洗礼，“3年，人家孩子都打酱油了，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丢下我。”

她心头一酸，其实周祈宁自己其实都有些记不清，她和陈聿之分手了多久，她只记得他们是在毕业分的手，毕业季分手季。

周祈宁有些闷闷的，心头一酸刚要开口。

隔壁的周爸爸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像是被酒熏过，并且浸染过，身上都带着浓浓的酒味，说话也有些囫囵吞枣，口齿不清，“小季啊！你是宁宁带回来的第二个男孩子，叔叔看好你！真不错！不过以前那个小陈，那喝酒真没话说，痛快地很！”

陈聿之落寞的声音和周爸爸响亮的声音碰撞在一起，在她的耳膜里轰然相撞，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安静了，连周爸爸的话都来不及反驳。

蓝牙耳机里，是陈聿之急促的呼吸声。

餐桌上，是父母和季朝瑜同时投来的目光。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一内一外，一高一低，一热一冷，把周祈宁压得说不出话。她捏着筷子，感觉自己像是被摆在观景台的动物园的猴子，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她先是蹙着眉怼了周爸爸一句，“爸！他不是我带回来的，这是我领导，来拿资料的！”

周祈宁怼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但眼下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蓝牙那头突然安静的陈聿之。

她咬着下嘴唇，注意力全被耳机里的陈聿之给吸引了去，“陈聿之，你这反应速度也太慢了！是不是年纪上来了，脑子转不动！”她嘴上叭叭叭，心跳却跳的飞快。

周祈宁的话一出口，那边的陈聿之没了声音，周祈宁以为他那边出了什么事了，脱口而出：“陈聿之！”

声音一下没控制住，都听到了。饭桌上三道目光正明暗暗地扫在她脸上。

“傻白甜”周爸爸还以为周祈宁是在提示他，对周祈宁比了个大拇指，很高兴地点点头，“对对对，就是叫这名！这小伙子真不错！能喝”

人精周妈妈和季朝瑜却听出了不对劲。

季朝瑜清清嗓子，不知道是不是也喝多了，竟然来了句，“叔叔，我陪您喝不行吗？”他话一出，周祈宁瞬间脸色煞白，以为是季朝瑜被别人俯身在身上了，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这时候，本来诈尸的陈聿之突然也冒了出来，周祈宁被打个措手不及。

一听到季朝瑜的声音，陈聿之像是受到了什么挑战，隔着蓝牙耳机，周祈宁都能收到他的嘲讽溢出屏幕，“周小姐这么忙？见你一面都要提前预约。”

周祈宁气得发抖，手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饮料杯，饮料差点洒出来。周祈宁反应过来后，连忙扶住。本来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耳机，不知道怎么声音漏音，自动放大，大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陈聿之的声音。

季朝瑜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的脸发红，像是被酒精泡了，说话也没了平时的样子，“把我赶出去，你能进门吗？能进门我现在就出去，我给你让位。”

陈聿之冷哼一声，像是从心底就看不起季朝瑜，声音都带着轻视，“座位写你名字了？我能说我是她老公，你能吗？”

陈聿之一开口，一桌人瞬间寂静，周祈宁眼前一黑。

“怎么不能？”

倏忽，听到季朝瑜的话，周祈宁被吓得凳子差点没坐稳，眼前一黑又一黑。一屁股滑了下去，如果不是她仅存的最后一点清醒，拯救了她，她手扶住了凳脚，成功让自己停了下来。

季朝瑜是真的喝醉，她看到季朝瑜的舌头都打了，面目潮红，眼神也散光。他一定是喝醉了，才会说些疯言疯语。

她得阻止季朝瑜再喝下去。季朝瑜肯定是喝多了，好胜心被陈聿之挑起来了，她爸喝醉了也这样，是这样的。

陈聿之的声音带着摩擦声，像是在摩挲衣物，“季朝瑜，家里没镜子，我可以送，酒乱喝了，话再乱说，就太不懂味了。”

这下周妈妈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笃定道：“你和陈聿之又复合了？”

周祈宁摇头又点头，在妈妈面前，她难得没嘴硬，“我心里还是有他，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心里.....”

她还没说完，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砰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