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跟在后面咳了一声。
“我和楚楚晚上出去,不在家吃饭了。”
“哦,”云乐随口问,“什么事?”
“我工作上的事,找我哥搭个人脉,”白楚反应快,主动揽了锅,“这不是快毕业了嘛,事太多了。”
白澈心虚,站在白楚身后没说话。
云乐问:“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把我哥借我一晚上,”白楚张口就来,思维跳转地快,说罢继续道,“乐乐姐我们上次的那个比赛拿奖了,我们把你的名字也报上去了。”
“倒也不必。”云乐根本不知道什么比赛也不缺奖。
白楚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白楚手机震了两下,她拿起来看,是谢行止发来的时间和地址,距离倒是不远,就是时间有点急。
她低头回了消息:“该走了哥。”
“你开车来的?”
“嗯。”
“那我不开了。”
“好。”
虽然时间有点急,但白楚是真的不着急,她不紧不慢地绕车一周,上车以后,也没立马发动。
她侧目,语气认真:“哥,我得抽空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白澈问。
“看腰,”白楚说,“背锅太多,伤腰。”
白澈揣着明白装糊涂,但还是非常上道地说:“去吧,医药费我给你报销。”
“可以。”白楚得了承诺,心满意足。
餐厅是秦子阑定的,是个高档餐厅,装修好、隐私性极强,是燕城不少富商谈生意的地方。
白澈和白楚在楼下停车场碰上了谢行止,倒不是他们同时到,主要是谢行止到了没上去。
三人都见过,只简单寒暄了两句。
进去的时候秦子阑已经在包厢里了,不知道等了多久,听到声音主动站起来,似乎是想打招呼。但是看到的是他们三个时,手上顿时僵住了,神色里的惊讶根本掩饰不住,半晌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白楚笑道:“就没必要介绍了吧?”
确实没必要介绍了,秦子阑见了他们仨就跟见了鬼一样,四个人围坐一个大圆桌,白澈坐到了秦子阑对角的位置,白楚和谢行止倒是坐到了同一侧,还挺近的,白楚旁边是白澈,谢行止旁边是秦子阑。
白澈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手,抬眼问道:“很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这真是明知故问,他好像并不收敛自己的敌意,就连谢行止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抬头看了看。
“白澈,秦家是你……”
白楚打断他:“小秦总,三禾集团的事,是谢行止做的,也只能是谢行止做的。”
秦子阑问:“你就是TY?”
“我,”白楚笑笑,“不是,是谢行止。”
“不可能。”秦子阑下意识道。
都面对面见到了,秦子阑还是不肯相信谢行止就是TY,毕竟谢行止给他的感觉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手,怎么可能和大名鼎鼎的TY挂上钩。
谢行止绝对是白澈找过了背锅的。
白楚来了兴致:“为什么不可能?”
对啊,为什么不可能呢?秦子阑被问住了,谢行止和白楚师出同门,本科时期就跟着曾政民了,他的履历不会比任何人差。
谢行止无心纠缠,他甚至很少抬眼看,只是淡淡道:“小秦总,先吃饭吧,吃饭不聊工作。”
“你是TY,你爸和你哥知道吗?”
提起来这两位,谢行止的神色倒是变了变,但依然不怎么明显:“快知道了。”
那就是还不知道,扮猪吃老虎,秦子阑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谢行止身上栽这么个大跟头,但他知道,出力最大的还是白澈,因为整件事最关键的,就是指控三禾集团的资料,在场只有白澈有那个能力拿到。
秦子阑的气势瞬间就灭了半截:“我先点了几个菜,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吃。”
剩下其实没他们啥事了,白楚和谢行止就安安静静地翻菜单,顺便听八卦。
“白检最近怎么样?”秦子阑问。
白澈的回答模棱两可:“还行。”
秦子阑沉默半晌:“那乐…云乐呢?”
“她当然好。”白澈说。
他说罢,听到白楚笑出了声。
这人笑完,还说:“抱歉,没忍住,你们继续。”
这个话题是进行不下去了,白楚和谢行止又象征性地点了俩菜,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你是要回国发展?”秦子阑问谢行止。
谢行止嗯了声,没有多说什么。
态度拒不配合,秦子阑还不能生气,只能说:“有什么需要帮忙得尽管开口,谢家不是一般人能待得住的。”
谢行止嘴上扯了点弧度,眼神里却并无笑意:“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小秦总这话说得见外了。”
这是秦子阑以前用力损谢行止的话,现在被他反过来回击着。
秦子阑尴尬地笑笑:“是、是。”
也就白楚愿意给点面子:“说起来,秦伯父身体怎么样了?”
“最近有些忙,但身体还算硬朗。”
四个人虚以委蛇,没话找话聊了半天。
时间差不多了,白楚道:“师弟,我出去买瓶水,你有想喝的吗,一起去吧。”
谢行止起身:“走。”
二人出了包厢,谢行止走在后面,他刚关上门,白楚凑到门缝那里去听,奈何隔音效果太好什么也听不到。
“你想听干嘛出来?”谢行止问。
“我在我哥能说嘛,”白楚放弃了,往外走着,“楼下有个咖啡厅,去坐坐吧。”
为了坐着不尴尬,二人都点了杯咖啡,但晚饭后喝咖啡怕睡不着,谁也没动。
白楚调侃:“师弟,你出手挺狠啊,你爸是不是亲自去联系你了?”
“他如果知道是我,不可能自己去。”
刚才秦子阑说谢行止有事可以和他开口,其实这话纯属客套了,暂且不论秦子阑自身难保,如果谢行止真的是TY,那他也只会是谢家的座上宾。
“也是,”白楚笑着搅了搅咖啡,“你也别急着回去,以你现在的技术,去哪都有人要,晾晾他们没坏处。”
谢行止低头:“我干嘛在乎他们。”
“那你在乎谁,”白楚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我看你这也不在乎那也不在乎,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以后有机会和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