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8点准时从车库内行驶出,十分钟后,在升七岁偶尔独居的小别墅门前停住,她快步下车,用此前进这房子从来没用过的速度,跑了进去。
后方有男人在喊:“升七岁,用走的!”锦隐不放心的下了车,跟了进来。
升七岁撇了下嘴,不是他从她起床的时候就开始催她快点嘛!要在民政局开门的同一刻就出现在人家门口,搞得像人家员工去上班,不能迟到。她快步跑到楼上,在卧室门口来一个急刹车,闷头进去就是一顿翻,这些重要的东西不常用到,她翻箱倒柜了两分钟,终于在一个小型保险柜里翻出了要用的证件,身份证和户口本。
锦隐在楼下看着上面的人一溜烟的跑了下来,跑的有些气喘,头发也有些乱乱的,他整理了下她的头发,升七岁不在意的顺了几下,催促道:“走啊!”
一大早就睡不着的锦隐,此时成了慢吞吞被催快点的那个人,他突然提议:“要不要去做个发型再去。”
升七岁愣了下,问:“你不急啊?不是说要赶在8点半过去吗?”
锦隐摸着她前面的头发,眼神柔情:“急啊,但如果你急的话,我就不会特别特别急,去不去做造型?”
她有点被绕晕了,扯着他的手臂往外走,“什么你急我急的,走啦!”
他懒洋洋的嘴角含笑的被她拖着走,明知故问:“去哪?”
她皱眉,不悦的像跟个傻子说:“你说呐?再回去你家睡大觉吗!”
锦隐反手握紧她的手,“别着急,等办完证了,我们合法了,有的是时间干。”
升七岁耳朵泛红,想把手抽开,被越握越紧,“你个头!”
锦隐笑着符合她,“嗯,干,我的头。”
她骂道:“臭流氓!离我远点!”
他越粘越近,说:“就不,谁叫你怎么好闻,馋得我这个臭流氓好爱吃。”
她摸了摸手臂起来的鸡皮疙瘩,捂着耳朵说:“停住!别说了!”
车子一路快奔向民政局,锦隐看下手表,一分不差8点半,几米外的工作人员刚在打开大门。在进去时,升七岁看到门口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红底金色,写着:“以爱之名许终身,依法登记护幸福。”
她突然想到她爸妈,声音有些闷的说道:“锦隐,你说,相爱的人是不是都需要这个红色小本子,有它在好像就可以困住幸福。”不幸婚姻里的人,同时也被这个小本子困住了自己本就幸福的一生。
锦隐用手揽着她,将她护在怀里,说:“有的人结婚,可能是利益,是想找到倚靠,是真心相爱,是脑子一热,或迷糊的觉得是该到这一步了,有些总会发生两败俱伤,或一方一败涂地的局面,我不做评价。但在做出决定的时候,记得看下自己手中的底牌和对方亮出的牌,务必深思熟虑再迈步。”
升七岁说:“那你对我深思熟虑过啦?”
锦隐侧头,吻了下她的头发,“结婚,不是必走的路。要遇到很好很好的人,再做这个决定。”
她说:“这世界这么多人,肯定存在与你万分契合的人,但可能是你在这端,他在地球另一端,你们说着不同的语言,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信仰不同的文化,但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你们一辈子都遇不到,怎么办?”
他回:“那真的很惋惜,你就为他守身如玉吧。”
升七岁打了一下他的手:“什么啊!这都新时代了!谁还流行守身如玉那老一套的东西!”
锦隐失笑:“笨蛋,不结婚就对了。”
升七岁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停住脚步,不走了,目光上下打量他,“你……不婚主义?!”
锦隐笑着看着她,夸奖她:“你好聪明!”
“那你……”
“没办法,遇到我的真命天子了。”
结婚登记处巧合的也有一排七彩琉璃窗,晨光漫进来,被玻璃过滤成了斑斓的彩虹七色光,投进他们的眼里,碎金,柔粉,浅紫,淡蓝……的光斑。升七岁日后回想起这幸福激动的一天,记忆从这童话般的色光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