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见一只卷毛小狗，像lucky的发胖版……”

尹年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在白空间里的林知遥听着，嘴角抽搐。

他被岳毅推下楼后，失去所有记忆，变成正常人类小孩。

在成长过程中一点点变得迷茫、麻木，那段时间孤立无援，情绪时常崩溃。

他骂唐嘉的时候戴着耳机，根本不知道自己念出了声音。

“后来我看他也不是无药可救，他努力工作，努力减肥，只是在时间和精力都有限的情况，他把自己折腾得越来越惨。我觉得我可以帮助他，将这个青年的灵魂从沉重身体里拯救出来。”

“最重要也是最无耻，我也想要人陪我。”

“这一生，我想要有一个人陪我走下去。如果是他，我是不是能将他牢牢控制在身边？”

林知遥躺倒，静静听着。

尹年的声音平和，将一切娓娓道来，林知遥跟随着他的讲述回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那些日子里，他好像并未认真了解过尹年的所思所想，一直以来，是他在向尹年索取感情。

他在尹年身上得到了关怀，还苛刻地要求他百分百地爱。

“我成功了，青年被我雕刻成我喜欢的样子，恰好他也喜欢上我。成就感让我自大，我一点点看他上钩，让他做我的男朋友。我说着拯救他的灵魂，又开始想禁锢他，这让我发现他在自学游戏制作的时候很不安，甚至自私地想他利用我脱胎换骨，现在就想甩开我，门都没有。”

“在他晋升答辩上我使手段让他晋升失败，就是想提醒他，把心思放回到现在的工作上，别想其他的。”

林知遥瞪大眼睛，这事他第一次知道。

他那时候既觉得自己晋升没问题，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没想到尹年在中间发挥了作用。

所以尹年早就知道自己有离职的打算，但一直不动声色。

“他看我的眼神那么炙热，那段时间我很开心，他还在团建活动后偷吻我，其实他不知道我酒量很好，根本没有醉。”

“胆小的样子，很可爱。”

林知遥的脸发烫，系统在旁边蹦蹦跳跳笑话他。

“再后来，我们吵架，好在他没有丢下我，我一直以来都很感激他。”

“林知遥，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你为什么不醒来？”

林知遥脸上露出愧疚神色，他该怎么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

他是为了另一个人从异世界来的残缺灵魂，早该在得知来错地方的时候就结束生命。

可他为尽可能保留住在精灵世界有关于奥雷利安的记忆，在受到处罚时让其他认识被主系统破坏殆尽。

他当时和婴幼儿也差不了多少，死这样的决定做不出来。

病床上林知遥的手指颤了颤，但他的两只手掌都被绷带和夹板固定着，动作非常轻微，尹年没有察觉。

尹年感觉事情说得差不多，想了想，他声音变小，尴尬地说起自己从小做的梦。

“我梦见那个男人，包括青春期，也因为他……”

林知遥手指一下抻直，一动不动，竖起耳朵。

“什么男人？尹年还有其他男人？”

林知遥脸黑下去，一想到奥雷利安，嘴巴颤了颤，他没有立场怪尹年。

林知遥听着，听着……

察觉到尹年这些怪诞的梦的不对劲，直到尹年说他梦里的男人一直念着一个名字。

他对林知遥学了一下，林知遥最开始没有听出来是什么，应该是尹年发音不对。

可尹年再念了几遍，林知遥心猛烈地一跳。

那是精灵语的奥雷利安！

尹年怎么会……

林知遥回到白色空间抓着系统问，他紧张得手脚发麻，乞求系统给自己一个答案。

“奥雷利安也来这里了？他是尹年？！你的任务真的是莫名其妙出现的？”

狂喜后林知遥瞳孔一缩，意识到：奥雷利安来到这里，是不是说明他在精灵世界放弃了生命。

“小奥……”

“林遥！”系统大声打断林知遥的思绪，“灵魂转世是会投胎到不确定的世界，那尹年确实有可能是奥雷利安，但是他能梦见前世的话那就很糟糕了！”

“怎么了？”

林知遥还想着要是尹年完全记起精灵世界的一切，那他们即是前世也是今生，一切不是改变，而是续写。

“他们跟任务者不一样，大脑承载的信息量是有上限的。尹年要是记起太多，脑子承担太多，会得病的，很严重的病！”

记起前世并非尹年这个个例，之前就有小孩说自己前世是另一个村的谁，但这种孩子多数会早夭，极个别忘记前世的能顺利长大。

系统说完，林知遥在空间里迅速消失。

“欸？”掉地上的系统发出疑问。

现实中林知遥从床上腾地坐起来，抱住尹年：“我不准你再梦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