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高兴，和林阆分开后，回内门时恰好遇到在外调查魔门行踪归来的封琅，他上前打招呼。

“封师兄，不是说能赶走收徒大会前回来，怎么晚了些？”

“程师弟。”封琅解释说，“回来路上遇到万魔门的人，耽搁了一下。”

“万魔门？他们在魔门中不是行踪最为低调，怎么会叫师兄遇上？”

“我也不知。”封琅和程立边走边说，他往掌门所在的方向去，程立要在半道转去花长老所在的小翠峰，分岔口上封琅告知程立，“那些魔修好像在找人，据说魔门圣物血灵珠被那人偷走。”

“哪个妖人作怪！这些魔修恐怕又要搅得天翻地覆。”

“天翻地覆。”封琅学着程立的说话腔调。

程立一瞪眼：“好啊师兄，还打趣我，看来这一趟也没吃苦头。”

“说笑了，我要去拜见师父了，以后聊。”

“去吧去吧，我在外门遇见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子，改天带你见见。”

“好啊。”

隔日，程立真来找封琅，要带他去外门看林阆。

林阆今日站山门的班早一些，站完直接往教习堂去。

程立今日带了大师兄一同来授课，所有弟子都练得格外卖力，大师兄人看着冷冷的，说话却很亲和，讲得细，调整做错的姿势时用木棍顶弟子的胳膊肘，比程立直接敲温柔太多！

只练一套下来，外门弟子们对着封琅星星眼。

程立看着大为吃味：“这些小子，我天天教，对我横眉竖眼的，你一来，全部变乖。”

封琅嘴角一勾，笑得明朗：“人比人气死人，师弟，接受现实。你说那个外门弟子是哪一个？”

“不是外门弟子，是个杂役，没有修习灵根。”

“嗯？”这有什么意思的。

这时候林阆赶到，卷发高马尾，面如冠玉，身若松柏，灰色杂役服穿在他身上质感也似乎教旁人高一等。

他先看到程立身边的人，一身素净白衣，脸有几分像小奥，有几分像尹年，俊逸，出尘，眉眼间带着温和笑意，气质又透出凛然肃冷。

狂跳的心脏告诉林阆，这个就是封琅。

他爱人在这个世界的样子。

上个世界尹年寿终正寝，临终前跟林阆说：“我总觉得你会离开我，会离开我很多年，这下我总算放心了，是我先走。”

尹年不要林阆放弃生命陪他去，林阆硬等到那具身体老死……

程立看着林阆盯着封琅一动不动，隔空弹了下林阆脑门：“来拿剑，今日大师兄教你们，你们要懂得珍惜。”

林阆跑过去，他要去剑箱拿剑的话必须要经过封琅。他耳朵发烫，垂着眼看石板不敢看封琅，而他这种羞怯模样，在程立和封琅的位置上看，一览无余。

没出息。程立暗骂。

林阆拿到剑，站去老位置。

“师兄，你看好了，这小子什么剑招看一遍就会，跟他学过八百遍了一样。”程立跟封琅介绍。

封琅来了点兴趣，看向林阆，结果因为封琅的视线，林阆一个基础的跨步挑剑的招式就手抖出错，程立瞪眼睛。

“林阆！手拿稳！”

“是师兄。”回着程立，却偷偷看封琅，封琅觉得这少年有意思，对他挑眉，结果林阆把脸别开，脸颊和耳朵全部通红。

封琅直接笑了出来。

“师弟，他确实很有意思。”

程立快气死了，拿着棍子下场，梆梆梆敲林阆胳膊、腿，再凑近威胁：“别发花痴了小子！再出错我弄死你！”

林阆感受到程立身上的气压，尴尬点头：“对不起师兄，我不会了。”

他看向封琅，封琅也在看他，林阆根本克制不住心动，程立在他旁边都听见了心跳声，一棍子打他腿弯。

“起来，继续练。”

林阆捂捂腿弯站起来，其他外门弟子看着他深感同情，前几日见程立老夸他还有些不爽，现在一切不爽烟消云散。

可怕，可怕。

林阆深吸气，摆好起势，在封琅视线看过来时，嗖一下转看脸，不看。

这一次，林阆发挥了自己正常水平，程立找回点面子松一口气，教习结束后对封琅说：“封师兄，我说的没错吧。”

却见封琅亲自下场，邀请林阆现场陪练剑招。

程立担心自己的预备役徒弟被抢，赶紧上前护住：“封师兄，他干一天活了，我们改日再练吧。”

林阆扒开他：“我不累。”

“？”程立看自己被扒拉的肩膀，当真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