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封琅将他抱在怀里,抚摸他的头:“小木是个很好的人,我该向你道歉,擅自把你联想成其他人。我虽不知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你在愤怒和悲伤着什么,若有我能协助你的,我一定会去做。”
林阆心口一涨,声音里带着沙沙的涩意:“你原来是随口就许下承诺的人。”
见人就帮,他的封琅啊。
“不是噢,我说的就一定会做到。”封琅身上带出一股张扬的自信,“南门主是吧,你很恨他,这次用你的方法没能报仇的话,以后我也会替你报仇的。”
林阆退出封琅的怀抱,往房门上一倚:“我会自己报仇的,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林阆没有一定要自己动手的执着,而是怕封琅万一遇到危险。
传闻封琅筑基期就可越级战金丹,但司徒俦元婴修士,比封琅高出两阶,等级压制下连明珠真人都认命放弃,林阆不会让封琅去冒险挑战司徒俦。
偷摸下点血,以封琅的实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两人说好,开始分头行动。
封琅按照林阆给的南门情况,将林阆的血加入了司徒俦喝的血酒中。
原来方小木做事全考虑清楚了。
司徒俦吃肉、喝血还练魂,穷凶极恶。
林阆的血混进去,不会有任何异常。
另一边,林阆先完成魔门日常任务,再穿过西门和南门中间的林子,在西门一处偏僻山沟里见了方千愁的第五子,方石川。
“五哥。”林阆跪下,拜他。
但被方石川甩袖子扇出去好远,“你哪里来的杂种也配叫我哥?”
方石川排行五,得不到方千愁的重视。昨日林阆先找上的方石川,想忽悠他去帮自己跟方千愁说莲花派的人不能杀。
可没想到方石川愚蠢加傲慢,不信这个肮脏的南门弟子是自己弟弟,更不信这种人说的话,直接将林阆给打走。
林阆这次写信给方千愁。
方石川听说父亲接到秘信,前去哀绝殿后,察觉方小木说的话可能有用。
今天早上林阆刚和封琅分开,方石川就让人传来消息,邀他见上一面。
林阆之所以对封琅瞒着方石川的事,是不想封琅为他担心。
他要和西门联系上,绝不是送信那么简单。第一次送信还可以,一次两次地送,傻子都会怀疑这些信的目的。
所以他必须找一个传话的人,能得到方千愁信任的人。
做清水时,他见过方千愁在宴会上冷落方石川的场景,知道他可以为自己所用。
林阆挨这一下伤得不重,觉得有戏,立刻改口:“少门主。”
方石川大笑。
他其实相信少年是他弟弟,他父亲生多少孩子,自己都不知道,冒出来多少方小木、方大木,都不奇怪。
只是他有什么义务接纳眼前这玩意?
欺负他,将其他兄弟姐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施加他身上,才叫畅快。
方石川眯起眼睛,若没有猜错,少年绷带下是毒疮。他抬脚踩住林阆一只手,想象着少年因为疮爆而巨痛的模样:“你想和父亲相认?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有多恶心,别使那些花招,再让我发现你写信到西门,我杀了你。”
他的想象还是太过了,林阆时时刻刻都在承受皮肤撕裂痛苦,方石川的这种做法,最多加剧了几分痛楚,只能让他皱下眉头。
方石川显然不满意。
他抬脚跺了两下,见到林阆额头冒出冷汗,才住了脚。
他抬脚挪开,林阆伸手握住他脚腕,抬头看他:“五哥要杀我就如捏死一只蚂蚁,刚才手下留情,是因为什么?”
方石川听见林阆喊五哥,又来气,要踹林阆,林阆继续说:“五哥想得到父亲的认可,现在正是好机会,父亲此刻肯定在疑惑信是谁写的,你就说是你写的。”
方石川眯起眼:“那父亲问我为什么直接进言,我如何答?”
林阆松了一口,从地上爬起来,谄媚地站在方石川旁边:“父亲偏向大哥,冷落五哥日久,对你态度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你只需对着父亲摆出一副受委屈不敢直言的模样,父亲自会猜测原因。”
“这样可以吗?”以为他都是大吼大叫,想象一下自己那副模样,方石川搓了搓胳膊。
林阆看着他,心里嘲笑。
方千愁自诩风流,睡女人时都极尽风花雪月,自然喜欢婉约那套,他五儿子像个原始人一样,能喜欢上才怪。
“五哥你试试。”
林阆见方石川思考,乘胜追击,在方石川耳边说——让方千愁去劝说秦戮和仙门和谈的话。
方石川点点头:“你小子还有点用,安分点,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阆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