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阆和封琅找了个茶楼叙情。

讲彼此这十几年的经历，讲完后林阆给封琅续茶，倒茶水的动作让他想起那位师弟，封琅将林师弟的事说给林阆听。

林阆手一顿，有些心虚：“那真的可惜，那位师弟就是封琅说的跟我很像那位？”

封琅点头：“我要去碧海村一趟。”

林阆喝一口茶水，淡若无味：“十多年的事，你去了又能怎么样？”

“查明真相，谁害了林师弟，我必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林阆垂下眼，神色意味不明：“封琅待那位师弟，真好。”

封琅看向林阆，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小木，我对他没有其他想法。”

“封琅是在向我解释？”林阆第一时间感到高兴，第二时间又觉得无奈，他唯一的真身份，封琅对其没有其他想法。

林阆有种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又苦又涩，像结痂的伤口，忍不住去试探。

林阆单手撑着脸，盯着封琅看：“那封琅对我，有没有其他想法？”

封琅看着林阆笑：“我来找你，就是为确认自己的想法。”

“确认得如何了？”林阆看着茶杯，耳朵竖起来，心跳略微加快，忍不住偷偷抬眼看过去。

封琅神情很认真，如玉砌的男子，对自己感情没有丝毫避讳：“我对小木，心向往之。”

林阆的脸一下通红，“我……”

茶楼外人来车往，声色繁华，林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只有封琅那句话。

封琅看着林阆的样子，笑得温柔，可他不愿掩瞒对方，接着说道：“此前我还对一个莲花派女修动过情。”

林阆接过话：“只是动过情罢了。”

“不，我想到她，还是心有波动。”

林阆脸色一黑，语气也硬：“你什么意思？”

“小木。”封琅很认真看着林阆，“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找一下她，确定一下我的感情，我再来找你。”

“不可能！”林阆咬牙切齿，拽住封琅的手腕，恶狠狠瞪他：“你说你心向往之，结果却这样朝三暮四？你把我当什么？”

封琅自知理亏，别过脸，有些口不择言：“若小木介意，可拒绝我。”

林阆牙根磨得嘎吱嘎吱响，忍着怒火，忍到他抬脚踹翻面前茶案，“芙蓉，芙蓉，芙蓉，她究竟是谁！”

封琅看林阆失态，拦住茶楼小二，递了钱，他不由得还是将林阆当作当年的魔修少年对待：“小木，冷静！”

林阆一听他这训师弟训小孩的语气就来气，不信他对那个芙蓉也这种态度，怒了：“你凭什么训我？！你都要爱上其他女人了，你凭什么还训我？”

封琅一阵头疼，“我没说爱她。”

“你还是心有波动。”林阆重复封琅的话，嫉妒得发狂。

他靠谎言才哄得封琅对自己有好感，那个芙蓉什么都没有做，封琅一直惦记她。

他是魔修，芙蓉是仙门修士。

她和封琅之间没有阻隔。

是啊，是啊，林阆越想越恐慌。

他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对两个人动心，是不是他编的瞎话没有那么可怜，封琅根本也不会对他有感情。

林阆心里委屈，抓着封琅：“阿琅，小琅，若你去找她，发现你对她有感情，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林阆心里有一个想法，可他不敢对封琅说出来，杀了芙蓉，他可以造一个身份，让那个身份去杀了她，封琅不会发现的。

林阆没有察觉自己的腹部的魔纹在生长，他只是盯着封琅的眼睛，寻找一个答案。

封琅抚摸林阆的脸，手指扶平对方眉心的褶皱：“哪怕我对她有感情，我也会选择你。”

“当真？”

“当真，只是小木那时可愿与我一起？”

林阆察觉情绪不对，但又没有感受到血灵珠存在，现在是自己在嫉妒，完全的自己。

他心烦意乱地用掌根撑住额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忽视封琅对芙蓉的心意，林阆语气有些低沉：“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松说出这样的话。”

“我必须这么做。”对待心魔，越遮掩和躲避只会越陷越深，封琅只能选择直言不讳。

可看着林阆受伤的表情，封琅心有愧疚，他只是再说：“小木，你等等我。”

“你会对她说这句话吗？”林阆想了又想，还是醋。

要是封琅说不爱他，他就可以狠心把封琅劫走，可封琅说心向往之，林阆就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

见封琅没有回答，林阆也知道吵不出结果，他选择默认封琅的决定：“如果你有必须要那样做的理由，你去找她吧。我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后我在这里等你。”

封琅答应，临走前，林阆忍不住掐住他下巴，看着这个本该全身心属于自己的人，“到时候要是你心里还有其他人，我真的会杀了他们的。”

少年长成青年，身上的气质带着陌生的强势，但封琅记得对方的善良，他才不信，“知道了。”

“把我说的当一回事！”林阆皱眉。

“一年后，我一定会来的。”

“哼。”

林阆还得继续找方知，确实无法跟着封琅，可有很惦记着封琅的情况，林阆想了个主意。

他安排系统在街头流浪，撞见封琅。

“小黄？”封琅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猫，这么多年过去，这猫看起来还是个幼猫样子。

系统喵喵叫，叼着偷来的包子扑封琅怀里，为了林阆的幸福，它也是忍辱负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