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总总，封琅总觉得自己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若清水和芙蓉是同一个人。

清水灵根残缺去偷血灵珠，是个凡人女子，样貌婉约柔美，是让秦戮都动情的人。

芙蓉清秀，莲花派弟子，遇到他时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微弱，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正是这种微弱，让封琅没有怀疑过她的样貌和身份。

若她们是同一个人，这种改变样貌还没有灵力波动的手段，封琅只在方小木那见过。

而灵根残缺，又让他想到林阆林师弟。

清水、芙蓉是女子，怎么会跟小木和林师弟扯上关系，封琅摇摇头。

在客栈里，系统吃着封琅给自己买的大鱼大肉，看着男人一直坐在窗边沉思，手指敲着椅边。

它很少跟攻略对象这么长时间接触过，系统端详封琅的脸。

神仙画像莫过如此，也不怪林阆发疯。

系统看封琅觉得像神仙，可现在神仙识海里却有心魔兴风作浪。

心魔被封琅用锁链捆在水底，但它仍旧清醒着嘲笑封琅：“你见一个爱一个，也好意思称真情？把方小木和芙蓉想在一起，能让你好受一点是吗？承认吧，你两个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封琅一剑穿透心魔，捅不死它，但不停地捅：“你不过是个非人之物罢了。”

“你恼羞成怒了。”

心魔被捅十数剑，故意恶心吧啦地淌着黑血，它长得跟封琅一样，气质迥异，“你就是缺爱，谁说爱你，你就爱谁，你根本就爱不了别人，你只会伤害他们，要我说，不如让我来做你，我能给他们平等的爱～”

“无稽之谈。”

封琅一剑捅穿心魔头颅，把它嘴劈裂开后，离开。

心魔在识海湖底阴测测笑：“方小木要是知道你这般心狠手辣，可不会爱你。”

湖水立刻往心魔嘴里灌，心魔知道封琅听到，疯狂大笑。

封琅抬眼，和系统的猫眼对上，他看着系统，手指点在系统的脑门上，用灵力检查猫的身体。

这猫能从碧海村流浪到涟州城，还数十年不长大，也有蹊跷。

封琅感觉围绕在身边的迷雾重重，他没有能从猫身上查到异常，可他探究的眼神让系统心虚，心里报警。

系统讨好地用毛茸茸脑袋蹭封琅的手掌，一边不要脸撒娇喵喵叫。

“也是，我怀疑一只猫做什么。”

系统：吓人！

封琅摁着猫从头撸到尾，挠挠它的下巴，像自言自语一般：“芙蓉的事没有结果，一年之期尚早，我去给你主人报仇如何？从了觉大师那里借来的金福半钟也得拿回来。”

系统觉得林阆的谎言天衣无缝，姜裳都被骗过了，封琅也是一样的。

于是它悠哉悠哉跟着封琅吃香喝辣，趴在封琅的肩头，俯瞰山川海湖，非常惬意。

直到他们站在林阆的坟前。

坟堆低矮，木板做的墓碑经过时间洗礼有些腐朽，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林阆之墓。

“师兄若此刻闭关，日后恐怕都不知道我的坟茔在哪里？”

卷发褐眼的少年说这话的样子，封琅还记得。

系统尾巴一摇一摇，心里想法十分中二：哭吧哭吧，男人流泪不是罪，你就沉沦在林阆的谎言艺术中吧！

轰一声！

系统尾巴炸得竖起。

不敢置信，封琅竟然将眼前的坟掘了，掘得十分简单粗暴。

林阆当时挖坟时间紧急，坑不大，什么也没有埋进去，里面是空的。

但林阆为了给王十五的身份加码，偏说自己将林阆旧物放进坟里。

封琅盯着眼前的空土坑，埋一只鸟的坑都没有这么潦草，且衣冠冢也该放些衣物进去，里面什么也没有。

系统看着封琅面上布着寒霜，待他目光看向自己时，系统整个儿缩起来，样子非常可疑。

封琅不怒反笑，声音低沉：“很好查的，我身边的骗子究竟有多少个，我都能一个个揪出来，是不是，小黄？”

系统尬笑，看着猫露出违和的尴尬笑容，封琅眼睛眯了起来。

官府对于碧海村屠村事故是有记录，封琅只需查清楚碧海村事故的时间，和林阆回村或他让鸵鸟回去的时间，就能知道林阆有没有死。

封琅在集市上数次帮助官府抓捕逃犯，认识了当地县官。

“封道长，久仰久仰。”县令孙成，在县里最大的酒楼宴请，奉封琅为上宾。

这位道长不但帮他们缉凶，台风来了要不是他，城中不知塌毁多少房子。

“孙大人客气了，某所做之事，都是应当的。”

“道长谦虚，道长前日所言的碧海村存档，我已经带来了，请看。”

封琅翻开，里面详细记载了碧海村事故的情景，包括几处房屋几道血迹等，还有其他村的村民笔录。

封琅快速翻看，最后一页，本该记录着档案整理的时间和记录的官员名字，被撕毁了。

“孙大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