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大师兄前日去外门授课，将外门弟子揍了一个遍，特别是那些杂役弟子，下手更狠。”其中一个内门弟子议论道。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大家都说大师兄变了，走在外边寒气森森的，吓人。”

“听说他还去外门把柴房拆了。”

“拆柴房做什么？”

几名弟子讲得兴起，没注意身后有个更阴森森的人，方陵说话慢吞吞：“大师兄怎么了，说给我听听？”

“方陵师兄。”

“方陵师兄……”

内门弟子们一哄而散，说得最兴起的几个顶着方陵的压力，也不敢跑，只能陪笑。

“师兄，大师兄这几日怎么了？”

方陵一人给一脚：“再怎么也不是你们议论的，大师兄对你们如何，你们忘记了？师兄不过心情不好，你们就敢议论他？”

几名弟子脑袋低下去，“再也不敢了，师兄。”

“别再让我听到。”

蕴灵峰外，绛紫色衣服的姜裳看着练剑的大师兄，等候了多时。作为当世最年轻的金丹真人，大师兄的才华无人可比。

姜裳虽是万中无一的单灵根，但在封琅面前也自愧不如。

她曾经也以为凭借自己的单灵根，她可超越传说中的天才剑仙，可真的踏上仙途后发现，修炼除了灵根外，心性、悟性更为重要。

但今天她不是来向封琅讨教剑法，而是有另一个重要的事。

梁玉萧作为永昌梁家的人，又知道姜裳喜欢看各种书，一直让家里留意书局出了什么新书，有意思的全部买一份，寄到清净宗来。

门良书生的书在永昌畅销，自然也在寄给梁玉萧的书单之内，梁玉萧转交给姜裳，姜裳得闲后翻看，在其中翻到了林阆那一本。

林阆故意在其中抄了一个之前抄给姜裳的，姜裳记忆力不差，一眼就看出这是林师弟当初给她的，她从来没有在其他书里看见过，加上门良书生这个名号。

她本来对大师兄所说将信将疑，对于大师兄拆掉林师弟的房子还有意见，现在她彻底信了，林师弟没死。

但她不信林师弟骗她，可能是林师弟侥幸逃过一命，连那个王十五也不知，才会给他立衣冠冢……

“大师兄……”姜裳将书给封琅看，又拿出十几年前林阆抄给她的东西，“一模一样，林师弟当真还活着。”

封琅看着门良书生几个字，想到小黄猫消失那一幕。

他们一主一宠，离身不离心。

他掘坟一事小黄的主人肯定知道了，所以故意暴露出来，是想做什么？

封琅有猜测是林师弟想让自己去找他。

封琅冷笑一声，凭什么自以为是！

“大师兄，要去找林师弟吗？”

姜裳觉得大师兄在林师弟这件事上过分在意了，在意到都不像大师兄。

“不去。”封琅拿着剑，对着即将沉入昏暗的天光看剑。

那个剑术天赋极高又秘密缠身的少年，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我会去找他。”姜裳这样说，“不管他为什么不回宗门，他在我眼里依旧是当初的林师弟，大师兄，我会去找他。”

封琅看向姜裳：“若他骗你了，你还相信他是以前的林师弟？”

姜裳点头：“他抄的书是真的，他为我阻拦谣言也真的，若他在其他事情上撒谎，我愿意相信他是有理由的。”

封琅沉默，他跟林师弟的相处短暂，想来不过是几天时间，但那时候不知为何由衷地喜欢这个师弟。

“或许吧。”

送走姜裳后，封琅想了又想，转头去找云霞云长老。

剑修花大量时间练剑，对术法、丹药一类就不精通。

清净宗内长老中，法术最全最精的是云霞云长老，封琅拜见云长老：“云师叔，可有一种术法，能透过假象看清本质？”

云长老也听说封琅最近的状态不对，掌门气得嘴上长泡。

掌门把封琅当眼珠子宝贝着，他们这些师弟师妹也同样看重封琅。

“小琅所问的有好几种，看你具体要看什么？”

封琅嘴角拉平，眼神古怪：“一个人的外貌无论怎么变，也能看出他是谁。”

云长老盯着封琅好一会，这好孩子怎么有些吓人。

云长老想了想：“有，不过不是法术，看破幻术或变形术的法门受制于修为高低，而有一物，不受制于修为。”

“求师叔告知。”

云长老小声说：“魂玉，只要让它认你为主，再把它送给你要看的人，无论那人怎么变，他都是原本的样子。”

“此玉，师叔可知下落？”

“传闻在乾坤秘境里，不过没有人找到过。”

秘境明年三月开，在与小木的约定之前，当真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