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府城客栈内，林阆正在奋笔疾书。

他此刻卷发褐眼，没有丝毫伪装，在认真地誊抄系统给自己找的悲情小故事。

等自己誊抄完一本，明日再拿去书局，有血灵珠的法术作用，卖出去不成问题。

“怎么又要启动血灵珠了？”系统蹲在书案旁边，喝着羊奶，很不理解。

好不容易好过几年，血灵珠再出来，恐怕又要提心吊胆。

林阆一边抄一边跟系统解释：“我现在要做的事有二件，一、给林阆安排一个死法，二、想办法把方小木的身份坐实。”

“第一件事不急，封琅猜到我还活着，生气肯定生气，但他一时半会找不到我，我得主动出去，这样我可以自己控制时间。”

“第二件事很麻烦，封琅肯定从林阆、清水、芙蓉这几个身份中怀疑上易容，所以方小木的脸不能再通过易容，必须是幻形术，罗玉道君虽然教了我法诀，可我目前只用来变过眼睛，要变全脸且让封琅察觉不出，我只能修为超过他。”

林阆揉了揉手腕，落笔平稳：“他金丹，我筑基，魔修速度再快也很难超过，我只有靠血灵珠。”

“并且……”林阆抬头看向系统，“封琅很敏锐，他之前就感觉到林阆和方小木相似，在得知林阆会易容后难保不会怀疑方小木。通过他去官府查名册这一举动，他也可能去合欢宗查方小木，我要提前去解决合欢宗。我一个筑基修为，去只能送死，所以也得利用血灵珠。”

系统歪着脑袋：“那怎么不杀了方小木，留着林阆，你就不用易容还是幻形了。”

林阆垂着眼，嘴角上扬，在烛火下瞳光晦暗不明：“林阆在封琅眼里是骗子，方小木是完好的，我不在乎我是谁，我只在乎他眼里我是谁。”

系统猫脸呲牙：“让你玩，现在还得自己杀自己。”

林阆心情不错，虽说他心里计较了封琅又爱芙蓉又爱方小木，还唯独不爱他本身林阆，可知道封琅没有爱过其他人后，心里还是美得不像话。

什么叫专项狙击，这就叫专项狙击。

封琅就爱他。

林阆给自己想开心了，笑得一脸荡漾，系统想到后面自己又要追在林阆身边念佛经，脑子疼。

永昌府城最繁华的街道，书生打扮的林阆将自己的书卖了出去。

誊抄可耻，但林阆现在别无他法。

他给自己取了个笔名——门良书生，分毫不遮掩。

他对书局提了个要求——书在印刷时的纸，他都要提前看一下。

永昌府城，文昌武盛，读书人众多，读书品类也多，林阆的小故事都是摘抄经典，很快流传开来。

每日每夜，凡因那些书带来的情绪，都会流传到林阆这里，被血灵珠吸收。

血灵珠吸得开心，它十几年不出现完全是因为林阆念了十几年的佛经，还在那破鸟不拉屎的后山待着，它出现不了。

现在出来，一下子吸疯了，关键是林阆也疯，血灵珠给多少力量，林阆都接着。

筋脉膨胀，血灵珠的血色魔气在其中翻腾燃烧，林阆喉咙里都是血味。

在永昌府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从筑基中期直接到后期，代价是魔纹重新长回脸上。

“对嘛对嘛，渴求力量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我们终于想法一致了！”

林阆没搭理血灵珠，系统一直叨叨着佛经，血灵珠听得耳朵痒，冲林阆叫嚷：“能不能让臭猫不要念了，念得我胃疼。”

林阆不理，一直运转着心法，将血灵珠的液体一点点转为魔气。

等丹田里的魔气差不多稳定后，林阆才停止修炼，魔纹压制在脖根处，高领衣服可以挡全。

林阆修为稳定后第一件事是打听封琅的消息，得知他在从碧海村离开后，直接回了清净宗，再也没出来。

林阆眯起眼，难道封琅……不在意林师弟？

林阆有些不爽，这些不爽，正好可以发泄到合欢宗去。

清净宗内，封琅要追查到王十五不容易，哪怕他从姜裳那要到王十五的画像，对着画像看，发现很多人都长这样的脸。

唯一比较特殊的特征：那位道友长得很高，看上去比他高一个头。

这种身高，封琅想到方小木。

封琅现在变得疑神疑鬼，不想怀疑，可忍不住去想，甚至想见到的每一个人，会不会也是假的。

他想理智地说小木是小木，林阆是林阆，将他们想在一起，对小木不公平。

可他控制不住，脑海里浮现方小木阴郁又温柔的眼神，还有林阆那开朗带笑的模样。

他们一个挥刀一个挥斧头的身影，包括易容术。

但说不清楚的是，方小木浑身缠着绷带，而林阆离开清净宗到方小木出现，只隔半月左右，一个人不会这么快变成那样。

血灵珠？

若清水偷了血灵珠，清水是芙蓉也是林阆，那会不会是血灵珠导致的变化？

封琅脑子要炸了，他终日关在蕴灵峰顶上练剑，拼了命地练，他不敢去求证，说到底他现在确定只有两件事：

一、林师弟身份有假，他没有死。

二、芙蓉并非莲花派弟子。

他为什么非要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只因为清水和芙蓉的名字凑对，只因为清水和林阆同样灵根残缺？

万一就是有这种巧合……

封琅说服不了自己，也不想去求证。他把自己练到疯魔，让清净宗弟子每日在山下都看见那上面剑光闪烁，从早到晚不停。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一众内门弟子看着蕴灵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