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和笑容一滞,“别哭呀!我有分寸,他伤不了我的。”
他凑过去,“再说不是还有真真在嘛,真真十六岁的时候就打遍天下无敌手,肯定也能保护好我,是不是?”
“......没有。”
“没有什么?”路云和笑意盈盈,看着尤问泪道。
尤问泪扭过头去,耳颊发烫。
他说:“没有打遍天下。”
好说歹说才把尤问泪逗开心了。等两人回去时天已微亮,杨婶已经在屋门侧边不远处的地里摘菜。看见他们走近时惊讶地瞪大眼,“两位仙长?”
路云和:“啊,杨婶,早上好啊。”
杨婶看看小屋又看看他们:“你们这是昨晚便上山了吗?”
路云和:“对的,昨天临近半夜,我们听到一些声响,一路跟着过去,倒是有些发现。”
“仙长发现了什么?”杨婶急忙问。
路云和压低声音,道:“那个小孩一直徘徊在山上某处空地,不肯离去。”
从他们进山前就能跟在身后,只能是一直密切注意着这里。
路云和称呼半妖为“小孩”,杨婶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神情一瞬有些动容,“你们去的那片空地,就是他母亲‘葬身’的地方。因为没有尸身,也可以说是衣冠冢。”
她叹了口气,将装满新鲜青菜的竹篮提着,“山上晨露寒重,我刚刚煮了粥,两位快进来喝些暖暖身子。”
尤问泪拉了拉路云和,道:“林瑕与容休渺来了。”
“在哪?”
尤问泪将玉佩放在手上,此时它正微微颤动着。
“玉佩能感应到容休渺,他们就在附近了。”
转过拐角,路云和视线便已落定。
屋门前,正是负剑的容休渺,以及蹲在他脚边的林瑕。
“二位是?”杨婶望着突然出现在屋门前的青年,预感般道:“容仙长?”
容休渺礼貌地对杨婶点点头,“您好,是我。”
林瑕苦哈哈地捶腿,见终于有人回来了,噌一下站起来,“快进屋快进屋,我要累死了。”
蹲久了起得太快腿软了下,容休渺眼疾手快拉住他后领,把人扶立正了。
林瑕咳了好几声,泪花都要出来了。他揉揉脖子,控诉道:“能不能温柔一点!”
容休渺歉意:“下次注意。”
杨婶开门后招呼他们先坐,便进了厨房。
林瑕一坐下眼神就不断往路云和那边瞅,一副很好奇他的身份的样子。
路云和对尤问泪眨眼示意介绍下自己。
尤问泪很郑重地说:“路云和,这就是我哥哥。”
不知是不是路云和的错觉,林瑕和容休渺听到这话时脸上的神情很奇异。
不是排斥不喜他,是一种好像恍然大悟拨云见日的后知后觉之感。
路云和笑着对他们道:“初次见面,两位好,我时常听尤问泪提起你们呢。”
林瑕自来熟,热情道:“师兄你好呀!你长得真帅!”
几人很是寒暄了会儿,主要是林瑕和路云和在说。
没多久杨婶出来了。
她分了五个小碗,把炖锅端放在中间,“几位饿了吧?本是想炒个小菜的,你们先吃着。”
路云和连连摆手,让她坐着一起,“不必多操劳我们,我们都已辟谷,喝粥便够了。”
“等会儿不久就再上山一趟。”
杨婶:“仙长们可是已有法子了?”
“法子说不上,只是要抓到他不难。”
刚刚一会功夫路云和已同林瑕二人交代了已知信息,林瑕如上次一般果断欲邀路云和入伙,后者欣然同意。当即决定事不宜迟,吃完就上去。
杨婶:“容我多问一句,抓到那半妖后,要杀死他吗?”
容休渺只道:“家主命令带回容家处置。”
“也好。”杨婶道。
最后白粥大半都由杨婶和林瑕解决,放下碗后路云和与尤问泪去帮着容休渺布阵,林瑕则是帮着收拾碗筷。
透明的屏障落下,罩住这个村落。
路云和对这种像结界一样的东西多有好奇,手指碰了碰,如入无人之境,并无什么异样。
“路。”尤问泪不知何时靠过来,和他并排蹲在阵前。
“这是容家阵法,除容氏子弟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这么霸道?”路云和道:“那它怎么不防我?”
尤问泪轻声说:“刚刚碰过容家的玉佩,它将你也当作容家人了。”
路云和:“啊,这样。好笨呀。”
尤问泪也笑了笑,“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话题跳转太快,路云和一愣,下意识问:“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