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和是知道宿家的,近些年隐退的一个大家族,但他并不了解这些小辈。听着林瑕的语气,道:“宿毓如何?很厉害吗?”
虽说路云和是绝对相信尤问泪的实力,只是心还是无端悬了起来。
“人家可是宿氏的亲传诶!你这都不知道。”林瑕撑着脸道。
此时擂台上两位都已经开始出招了,飒飒疾风骤起,连带着看台都被波及。
路云和忽然喉间微痒,他控制不住掩嘴咳嗽几声。
林瑕转头:“说起来,这一阵也临近深秋了,你老毛病又犯了?”
路云和虽然冠了个仙君的名讳,但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得道飞升之躯。俗世生老病死,他也不例外多多少少沾了点小毛病。
不过这个病具体是如何起始的早已说不清,或许是哪年在外深入险地探宝时被什么蚀骨严寒侵入。
当时医治后只道是无碍,能跑能跳了也就不曾放在心上。哪曾想年深日久,旧疾落了根,每每逢至秋冬之际,必是要磋磨他一番。
不致命,只教他受些风寒体虚的症状之苦。
犹记那时小徒弟眼眶通红趴在榻边,说他不要这个银镯,不要路云和受伤......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倒把边上的林瑕唬一跳。
路云和昏沉间想......旁人有的,他家的也得有。况且那银晶做成的镯子可是宝贝,不枉他受此一难。
“怎生哭得如此伤心?”林瑕第一次见这情状,把熬好的汤药放在一边,“伤得不重,喝几碗下去包治百病。”
小徒弟谨遵医嘱,连着监督他喝药好几天。
路云和咳了几下,缓过一会儿,道:“无事,只是咳嗽而已。你再与我细说这宿家亲传呢。”
“就是极月洲的那个宿氏啦。”林瑕道:“宿氏已经隐退好些年了,但我曾见容休渺与宿毓交手,两者打得难分伯仲,高下未决。”
路云和不晓得宿毓底细,但他是明白容休渺的能耐的。这下也有些担心起来......不说输赢论否,可不要伤到了。
那边,尤问泪与宿毓几个回合间,旁人见不分明,路云和却是看得真切。
那宿毓正面接下尤问泪一击后,脸现错愕,随即后退数里,只教此场作罢,他自认输。
台下一众哗然,宿氏弟子迎宿毓下来。
有人凑近问了宿毓什么,宿毓亦低声答复,远远望了路云和这边一眼。
那眼神让路云和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尤问泪倒是在宣布胜出后欢欢喜喜跑向路云和,道:“师父,我赢了!”
林瑕捧场道:“厉害,厉害!”
尤问泪对林瑕作礼道:“林仙长好。”又看向路云和,眸色彩彩,要等到路云和的夸赞。
路云和道:“好好好,赢得好。”
路云和抚了抚尤问泪的发顶,同林瑕作别,“我先带他去歇息歇息。”
路云和一路领着人快速回了房,把门关上。正想说什么,门缝卷进的风扑在他面上,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手脚都有些发软。
尤问泪立时搀扶住他,不由分说把他放上床,“您在这等我,我随身带了药的,我去煎一下。“
“诶!”路云和想说小事而已哪用得着这样,刚抬起手尤问泪已然推门出去了。
没多久,尤问泪端着药碗过来。
“这么快?”路云和道:“你是不是又用灵力催热水了。”
“师父不能等这么久的。”尤问泪端着药,喂到路云和唇边。
“不可总耗费灵力。”
路云和偏了偏头,想自己来,下一瞬碗沿也跟着偏过来。
“师父,不苦的。”尤问泪还当他不乐意喝。
路云和汗颜,只能先就着尤问泪的手喝下汤药。
徒弟约摸八九岁的时候抱着碗喂他喝药便算了,权当顺着小孩子孝顺的心意了。怎么大了还要这样,总让他幻视自己年事已高,半瘫在床的错觉。
喝完,尤问泪又细细为路云和捏揉后颈、小臂、腿肚。
这是他翻阅了《经络腧穴学》《内经法》等等一众路云和看了就头大的卷籍学得而成,徒弟聪慧,又极其用心,自然是事半功倍,先在自身上做了试验,无误后再来造福路云和。
哎,路云和被按得通身都轻盈不少,他面朝下枕在柔软的被褥里,声音也有些闷闷的,道:“你先前比试上,可有用到体内归墟的力量?”
尤问泪道:“徒儿谨记教诲,未曾使用半分此股力量。”
路云和却是心内想道,真真虽是没有用到,但瞧那宿氏神情,必是觉察到什么。
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后悔应了这个比试......
只得又再叮嘱道:“别对任何人使出归墟之力......等等.....!”路云和猛然缩了一下腿,还是教尤问泪先一步擒住脚腕,固定在原位。
“师父忍一下,很快就好。”尤问泪单手便制住路云和的挣动,另一手以指腹继续有条不紊地轻按压推行后腰处的穴位。
路云和最受不了腰后的触碰,每每按到此处不消几息他就连声好了好了,已经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