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感觉有点头疼。
他觉得顾衫可能克他。
苏言一脚踹开马车门,只见外面冰天雪地,霜雪夹杂着北风更是吹得人面颊生疼。苏言头也不回地径直冲去,一剑了结前方刺客的性命。
四周不知何时聚集一群黑衣蒙面人,不知样貌,只知刀刀逼人,架势不像是刺杀,倒是像不留活口的屠杀。
杀什么人?为什么所杀?苏言大脑在飞速思考,这些蒙面人武功精湛,出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跟千机司相比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能否全身而退还未可知。
又一支箭矢破空而来,苏言提剑挡下,除了要应对这些明刀,还要提防暗箭。苏言暗地骂了一句,那些死士见苏言身手了得,便不约而同围观苏言,想率先解决这块烫手山芋。
苏言的功夫,倘若是对战三四人尚可取胜,但来者有数十人,还有一两个放箭的,神仙来了也得放一片血再走。
不过起码可以确定,这波是冲朝廷来的,不是自己。否则也不会后来才围观。起码自己千机司的身份没有暴露,苏言觉得这可能是目前唯一乐观的情报了。
剑术过招,还是这种生死攸关的场景,稍微一点破绽都是致命的,更何况还有弓弩盯着自己,苏言真觉得自己可能要命不久矣了。
“真的是有病,谁没事干打劫这个……”苏言骂道,手中剑却不敢停。
剑走偏锋间,匕首划破苏言的衣袖,刺破他的皮肤,苏言只感觉胳膊刺痛,但仍八风不动,几近本能地挥剑杀人。
苏言觉得自己头有点晕,他恍然间发觉,匕首上好像有毒。
天地间似乎都是血,谁的血?反正不全是他的。
陈长生不在此处,又地广人稀,等到外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苏言手指扣到了袖口的暗针,打算殊死一搏,无差别攻击前面所有人。
要死不死的毒发,苏言一个踉跄,差点倒在雪地里。
他来不及思索,抬起手臂,数百枚银针喷射而出,几乎把他前面的死士扎成刺猬,苏言借机翻身躲开,掉进一个小坑旁。
他喘口气,毒药的作用让他脑子有些不清楚,苏言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怎么如此猛烈,有机会让姒婕研究一下……
他觉得现在自己脑子有点毛病,这个毒不会还降低人的智商,那他以后变成傻子怎么办?千机司怎么办?南宫琅会不会嘲笑他流口水?
还有顾衫,顾衫……
苏言想不到别的,他手握着剑柄,鼻息间都是血的味道,手臂上的伤口止不住血,他好像听到弓弩扣动扳机的声音,但是他好像没有力气闪避开。
苏言好像还听到了马蹄声,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听,毕竟这个毒太烈了,苏言觉得自己可能会出幻觉。
如果毒再多一点,是不是自己当场就会死?大意了,应该要多有所防备。
虽然自己不是很想活,但也不想这样死。
苏言好像看见顾衫,他的眉眼似乎比之前更深邃了几分,是不是西北的风太大,给人脸吹凹陷几分?不过还是好看的,特别是周遭都是风雪,衬得人如松柏。
苏言觉得自己就是出现幻觉了。
他闭上眼睛,昏倒在雪地中。
常琅有点大气不敢出。
西北狭关营周遭忙忙碌碌,夜晚也是灯火通明,常琅作为少数没有受伤的人员有点心虚地想着要不要帮忙,结果看见陇王的脸色又不敢动了。
太吓人了。
常琅没见过这样的顾衫,感觉脸冷得比塞北吹了一晚上的冰还要冷。
“哎,苏大人身上的毒产自于西蛮,的确少见。所幸中毒不多,苏大人身体还算好,没有性命之忧。”老军医擦了擦头上的汗,觉得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似乎所剩更加无几。“现在伤口已经处理过,后续应该不会恶化,殿下您不必太过担忧。”
顾衫点头:“辛苦。”
军医道:“此毒我似乎有相关文书记载,待在下回去再翻阅一二,殿下可先以此方煎药。”说罢把刚刚写的方子递过去,“苏大人现在高烧,此方可降热止痛,先暂且应对一二吧。”
顾衫收下方子,没有再说什么,军医告辞之后脚底抹油跑了——只因陇王现在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