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兴奋道:“只要公子你开好价,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都能给你找来。”
妇人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见眼前的人黑着脸:“公子,你。”
话还未说完,周言珏摸出藏在衣袖中的刀,架在妇人脖子上道:“所以是谁要买她。”
妇人吓的身体发颤道:“公…公子你说谁,会不会是误会呢?”
“嗯?”周言珏又将刀贴近妇人脖子一分。
“被你们下药,眼睛看不见的那个。说,谁指使的。”要不然这把刀我可控制不住会不会扎到你了。
“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刚刚也见到了,那人全面伪装,他是买家,我是卖家,就这样,我真不知道对方是谁。”
周言珏见状也明了,随后道:“解药。”
“我…解药不在身上。”
一时他将剑横在她脖子上,“我没耐心了。”
——
等周言珏走后,雪铮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想,如果现在眼睛能看见,她也不用这样干巴巴地等着他,也不至于什么也帮不上忙。
还没多想,她就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是赤。雪铮与赤也相识了百年之久,她实在是太熟悉这种气味了,独属于妖的标记。
但那气味就飘了一下又闻不见了,雪铮非常确信那绝对是赤,雪铮看不见的这段时间,可能是因为妖本能中想活下去的欲望,使她的嗅觉变得十分灵敏。
雪铮坐在原地踟蹰片刻,想了想还是打算前去看看。她发现近些时候的赤也有很多奇怪之处。
雪铮想,赤当时离开时说他找到家人后要好好陪着家人,这次怎的又来人界了,她在人界陪公子渡劫时,都没见他来的这样频繁,太奇怪了。当时被他一句想来看看九重天的天帝搪塞过去了,这次正好可以再去问问。
想到这,雪铮还是打算去找找看看,刚走出一会,突然想起来自己看不见,人多眼杂凭借气味也不好找,雪铮也不好意思原路返回。
她往前也不好走,就在快要摔倒时,一人匆忙拉住她,气味对了,是赤。
赤将雪铮拉到一旁道:“不是告诉你别再乱跑了吗?你眼睛还未好,你又如此行事,我看你是真不想要你的眼睛了。”
雪铮立刻辩白道:“这次可不怪我,要不是为了找你,我根本不会离开我的座位,也不可能差点摔倒要你来扶住我。”
这是真话,说完,雪铮还不忘问出心中的疑惑:“赤,你很不对劲,你知道吗?”
赤脑了挠头惊叹道:“我又怎么不对劲了。”
“你每次要说谎就要挠头,唉,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完雪铮将头偏向一侧。
赤与她毕竟相处了百年,所以一眼就看出雪铮的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我不是跟你说我遇见了救我的那人了吗?这次我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和之前在人界不一样了。”
赤听此,疑问着:“怎么不一样了?”
“我说不上来,就是给我的感觉不对。”说着说着雪铮还开玩笑般说:“难道我认错人了?”
而后又对着赤说:“我当时在人界陪公子时,你怎的没像现在这样经常来看我。”
“你那时又没瞎,我看你做什么。”赤说完还扭了一下头双手插腰继续道:“你可不要将自己想的太重要啊。谁闲着没事要来看你啊,要报恩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还有你上次说又的恩公怎样了?”
“我此次就是跟他一起出来的。”
“你报恩要报的什么时候啊,要我说人家当初救你也是举手之劳,无意之举,只有你巴巴的要待在别人身边。”
雪铮手紧紧抓着裙摆,没说话。
刚刚赤拉住要摔倒的雪铮,又为了不影响他人过道,所以他们两个就在茶馆门侧边讲话,雪铮还特意将身子露出一角对着茶馆里面,想着周言珏如果回到原位置找不到她,只要往门口看,就一定能发现她。
是以周言珏就这样看到侃侃而谈的两人,只看见她仰着头,语气坚定,却一个字也没听清,心口莫名一紧。
“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论他是不是有意救的我,我都心甘情愿,矢志不渝。”
赤看着眼前脆弱的少女,才发现她的眼下已经有些乌青,他的喉结动了动,轻声说道:“你跟我走吧。”
雪铮听此觉得有些奇妙但她知道赤是好意,她笑着打趣说:“你和你家人分别这样久,好不容易相聚了,我去多打扰啊,还是算了。”
周言珏捏着药瓶的手轻轻收紧,指尖泛出淡淡的青白,目光落在少女弯起的眼角上,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