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在地上打了个转,“骨碌碌”滚出殿外,停在赤脚边。
一长发美男懒散地躺在王座上,底下跪了一群魔族众人,前来汇报工作的魔全都人心惶惶,不知哪句话说错,上一秒还能跪在这,下一秒头颅就被拧掉扔出门外。
赤看了一眼滚到脚边的头,死的很狰狞,张大嘴却不见舌头,不知又说了什么惹怒到躺在王座上的人,连舌头都拔下来了,赤摇了摇头从那颗头颅跨过去不紧不慢地走进大殿。
跪在底下的众人,在见到赤进来,宛如见到救星一般。枉谁都没想到半个月前来的毛头小子竟能获得魔尊的喜欢,留在身边。
跪在后排的瑞荇,松了一大口气,天呐,一会儿就到他去汇报了,幸好这家伙来了啊,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叫赤。
当初赤前来投奔魔族时,被众魔排挤啊,瑞荇算是少数留下他的人员中的重要一员。
瑞荇当了几百年的魔了,唉,实在是没办法,有的人运气普通点生来就是人,有的运气稍差一点生来就是妖,像他这种就属于运气差的,生来就是魔。
身为人呢,就幼年读书,长大结婚生子,这一生也就过去了,身为妖呢,修行修炼可能会成个半仙,运气好的逆天改命也可以得到成仙,他们魔呢,虽说能修炼,但与妖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在总是会失控,杀人放火,创造杀戮。
出生为魔就意味着有一天你就会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有的人在杀了人后,会忏悔,控制自己,有的人则在杀了人之后取得快感,爱上血溅满全身的感觉。
瑞荇小时候听过隔壁风叔叔的话,“魔走向灭亡,是命运,都是命,谁都逃不掉,挣不开。”那时候瑞行根本不信,他相信他一定可以挣脱属于魔的诅咒。
瑞荇不像其他魔一样,在修行方面异于常人,他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他资质普通到别的魔五岁七岁已经觉醒的杀戮,他一直没有,同时他的实力在魔族里,可以说是很低很低。
瑞荇并不为这苦恼,当年的仙魔大战,魔尊战败,天帝周言珏也正因为自己并没创造多少杀戮,而放过了自己。这样的修为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他爱的人,这也就够了。
他的伴侣是妖,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要保下赤了,也算是爱屋及乌了。本想着就这样度过了,魔尊竟突然回来,他又被召回来了,难办啊。
赤看了看跪在后面的人,和瑞荇对视一眼,回身道:“拜见魔尊。”
躺在王位的人手挥了挥,底下的人退下吧,瑞荇心道,这个人留得值。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只剩赤和他后,他也从王座上起身,他的头发很长,没有任何束缚地向下垂,他整个人白到有些病态,如果雪铮此时在这且能看见,她就会发现,他是公子,赫连行。
不过他现在的名字叫做达奚卼。
达奚卼道:“找到他的下落了吗?说完纤细的手指在头边轻轻地揉弄着。
“具体还未找到,但我人界发现他也正在找你。”
达奚卼冷笑一声:“找我?他竟然还在人界停留,有意思,他不是最爱遵守仙界那些条规了吗?如今倒还自己违背上了。”
赤抬头看上台上的人温声道:“魔尊如今打算怎么办?是否要先躲躲?”说完声音低了下去
听此他收回手,一下子将赤拉到身边掐住他的脖子道:“躲?我为什么要躲,你是觉得我不敌他。达奚卼掐住赤脖子的那只手力气越来越大,“嗯,是吗?”
赤的双脸透红,慢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向前伸出双手脖子用力挤出一声道:“属下,属下绝无此意。”
达奚卼冷笑一声,松开自己的手,赤一下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手还不断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达奚卼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瘫跪在地上的人,漫不经心道:“他不是要找我?我这不去见见他多不好意思啊。”
赤喘着粗气跪上前:“魔尊需要我怎么做。”
*
深夜,天上在飘着小雨,雪铮双手相互搓着取暖,没人来传唤她,她也不敢动。
赤说要带她寻亲,还真让他帮自己找到了,今早带她来到妖都,就被满脸都是斑点的女人带过来了,她听赤说她的真身是一只豹子。
赤将她交给这个满脸都是斑点的女人也就离开了,他们各自都有自己要寻找的东西,雪铮在要见家人前,还在想,她见面时要怎样像他们讲让他们帮助赤也找一下他的家人呢?
可等的时间久了,她就不再纠结这个了,她想她的亲生父母好似也不爱她呢?要不然也不会迟迟不传唤她了,外面真的好冷好冷啊。
雪铮抖了抖肩膀,又往自己手心呼了一口气,她的手冻到已经没有知觉了,雪铮也有些气了,再等最后一个时辰,如果不传唤,她就走了。
雪铮的衣服被雨水浸湿,风吹过,寒冷像细密的针刺进她每一个骨头缝里,她大脑都被冻得迟钝些,她挪动自己被冻僵的脚,刚转身还未走两步,她想这样走了,岂不是白白等待了这么久。
她回过头向那扇门走去,她打算强闯进去,刚要推开门就见那个满脸都是斑的女人推开门走出来,表情很臭地出来,再看到她时笑的特别灿烂,声音特别大,在夜晚雪铮都觉得有点瘆人了,只听见她道:“去吧,宝贝。”
雪铮实在是太冷了,也不管她身上有哪些异处,她连忙走进大殿内,刚进去门砰地一声紧闭上了。
她看向坐在台上的人,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了,她站在底下都能看到他眼角的细纹。雪铮也不知道对方的态度但总觉得自己是要先打招呼的于是,她脆生生地道:“你好,我叫雪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