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7:20的铃声刚落,教室里便陷入了鬼一般的安静。
墙角那个黑白相间的摄像头悠悠地转着。
没人敢闹,顶多偷偷传张纸条。
叶韵正做着数学附加题,一团纸条砸在她头顶,又滚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
叶韵:“……”
被打断思路的烦躁瞬间涌上来,她放下笔,问:“谁扔的?”
教室里鸦雀无声,倒是旁边的魏巡探过头来,抽走纸条,抚平褶皱,“什么啊,让我观摩观摩。”
纸条上的字迹写着几段八卦:
“上语文课回答李白的那个女生是谁啊?”
“叶韵。开学收作文的时候我记得特清楚,她交了张白纸,就写了个名字。她同桌魏巡也是个神人,只写了半篇。”
“这么勇?”
“可不是嘛!我当时看她一个字没写,想偷偷提醒她,结果她特平静地回我三个字,不想写。她同桌也说,不想写。”
“他俩怕不是一伙的吧?”
“佩服,够拽。”
魏巡看完,一脸得意地把纸条怼到叶韵眼前:“同桌,咱俩这波操作直接一战成名!”
叶韵扫了两眼,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她严重怀疑魏巡的智商。
那张无字白纸和半篇作文,让他俩在高二二班出了名。
可这要是传到外班,对叶韵来说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身边这个家伙。
叶韵转了转笔,懒得搭理他,闷头继续和附加题死磕。
“行了,还回去。”
她没闲工夫去找传纸条的人算账,除非实在闲得发慌。
“得咧。”
魏巡拖长了调子,转过身去挨个问,最后得知是前桌和右斜方的一名女生。
女生大概是想把纸条传给男生,手一滑才砸到了叶韵。
她见叶韵脸色不好,吓得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女生从魏巡手里接过纸条时,指尖都在发抖。
叶韵瞥了她一眼,心想:胆子这么小?
魏巡也看得出来,不嫌事大笑着打趣:“怕什么?我同桌又不吃人,人肉她更没兴趣……”
叶韵:“……”
她抬腿毫不客气地踹了魏巡一脚,附赠一句:“你有病吧?”
“哎呦我滴妈啊……”魏巡被她踹的踉跄一下,自顾自的挪好椅子,对女生说:“不好意思,见笑了。”
女生被这一幕逗得轻笑出声,低下头继续在纸条上写写画画。
被这么一闹,叶韵脑子里好不容易捋出的解题思路全乱了。
练习册上的草稿被她挨个画了叉,那些公式写了又划,划了又写,越算越烦躁,脑子乱成了一团麻。
数学老师晚自习前特意叮嘱过:“有些题目难度大,不会的同学可以先放一放,先做其他的。”
……可她偏不放。
又死磕了十分钟,叶韵终于和自己的脑细胞妥协了。
这道题,确实费脑子。
她忍不住暗自嘀咕:这么难的题,应该没几个人会做吧?
念头刚落,旁边就传来欠揍的声音。“同桌,这道题你琢磨半天了,还没解出来?”
“你会?”叶韵头也没抬。
“会啊。”
叶韵:“……”
魏巡这个傻子,居然会做?
叶韵觉得,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他“傻子”这个称号。
“你的解题过程,我看看。”
魏巡的练习册上,关键字眼圈得明明白白,解题步骤清晰利落,简直就是一份标准答案。
“怎么想出来的?”
“先画个表格梳理条件,再套个公式,差不多就出来了。”
叶韵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数学实力确实不赖。
刚把这道题写完,又一团纸精准地砸在了她的练习册上。
还好没砸到脸上,不幸中的万幸。
叶韵:“……” 没完没了了是吧?
好在这会儿她心情不错,捏起纸条打开。又是几段对话:
“你怎么把纸条扔到人头上了?”
“抱歉抱歉,手滑了。不过她好像没那么生气,看着脾气是有点冷,但人应该挺好的。我觉得交白纸的不一定都是蛮横无理的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