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去不去啊?”
“滚。”
晚自习没老师,都在批改卷子,成绩也差不多几天后就能出来。
董希希这个纪律委员当的,说称职也有点不称职,说不称职也有称职的时候,此刻的她不但没管理好纪律,还带头聊天。
声音不算大,但莫名让人觉得烦。
特别是叶韵身旁的这位。
一整节课,魏巡就缠在叶韵身边不走。
叶韵被他烦透了,手边的东西,比如便签纸,橡皮,黑笔,全噼里啪啦的往他身上砸。
砸到最后,叶韵就仅剩最后一只黑笔。
魏巡就像个打不走的小强,嘴里一直念叨着和她一起去吃火锅。还顺手把她的文具叠罗汉,一层一层的,越叠越高。
“同桌,你都一整天没好好吃饭了。去一次呗。”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不停。
叶韵:“……”
她现在真的很想揍他。
话说回来,她确实一整天没好好吃饭了。除了今天下午魏巡给的几包外,她几乎滴水未尽。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白里透着些许粉红。指甲修的平整光滑。
她全身上下,除了衣服和头发,露在外面的皮肤简直白得要命。
就像现在,她冷着脸,一动不动,就像有股活人笼罩着一层鬼气。
近几年的缺乏关注,她就每天窝在房间,不去见见光。也难怪她这么白。
魏巡感觉到她的目光,不怕死的对上她的眼神,笑意灿烂,“怎么了?被哥的魅力迷倒了?”
叶韵没说话,冷冷看着他。
魏巡这才注意到,叶韵的瞳孔是淡淡的蓝色,很淡的那种。
像雾蓝色的大海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中,本与夜色融为一体,却被有心人发现。
魏巡很注意细节,叶韵这点微妙的不同都能一眼捕捉出来。
“同桌,你眼睛真好看,跟戴了美瞳似的。”
“……滚。”
半节课过去,叶韵胃里开始不舒服,大抵是没吃饭的缘故。她靠着窗,左手放在口袋里,揉着腹部,右手还在做题。
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抿了抿唇。
旁边的魏巡还是不死心,“不吃火锅?那我们去吃别的?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吃吧。”
“……你给我闭嘴,有病。”
“那我给你带点吃的?这总行了吧……”
“哎呦——”叶韵舍弃掉手里最后一只黑笔,劲头十足的砸在魏巡脑门上。
“别烦我。”随即戴上帽子,把脸埋进臂弯里。胃里还在难受,她的手一直在揉着。
魏巡见劝不动她,放弃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心里还是在想:不吃火锅,不吃油腻的,不吃葱姜蒜沫,那给她带点什么?
他无意撇了她一眼,注意到她腹部的衣服总在动,他脑子里冒出问号。
她在干嘛?她怎么了?
魏巡脑袋灵光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出声,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叶韵一直趴着,想睡却睡不着。
腹部不是很疼,但一直隐隐作痛,就是很难受。
没一会儿,腹部上附了一层温暖的东西,她手指一顿,转过头:“干嘛?”
“你同桌我,对你还不赖吧?”他贱兮兮的勾起一抹笑,手指很小心的把暖宝宝放在她腹部,“好了。”
叶韵甚至不知道他哪来的暖宝宝。
叶韵不知道在她发呆期间,魏巡去了趟小卖部,买了一堆回来。他先自己暖好,再将发热的暖宝宝贴在她腹部。
他没说,她也没问。
一直到下课,叶韵终于觉得好多了,把暖宝宝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你真不去啊?”魏巡这个时候真的觉得要放弃了,语气明显的低沉。
叶韵看了他几秒,魏巡的侧脸好看,明显的下颌线,鼻梁高挺,浓密的眉毛向上扬起。
她收回目光,把他推起来的文具收好,“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去?走啊。”
“真的啊?”魏巡情绪最爱表现在外表。闻言,咧开嘴,从座位上弹起。他笑起来很好看,很有感染力,“你别骗我……”
“走,去吃火锅!”魏巡照例拉叶韵的手就往外跑。
叶韵这次没挣脱,任由他拉着。
一路上没有什么人,路灯的光亮一直往前延伸。耳旁除了急速掠过的风声,还有蝉鸣在叫,依旧不知道在哪。
林荫道两旁矗立着青绿茂密的梧桐,每隔十米的地方还有长椅。学校里有的老师养些小猫小狗,这会儿跑出来躺在长椅上小憩。
快到秋季了,晚风有点凉,两人穿着天蓝色的校服,朝着远处的那处光跑。
今晚校长不允许住宿生外出,保安室的大爷也没法在包庇。
所以二人选择翻墙。
叶韵翻过不少次,和别人一起还是头一次。
魏巡也不是第一次,除了徐科,他也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出来。
他翻墙本领堪称一流,利索的翻过墙头。想着一个小女生应该没翻过墙,便绅士的伸手要拉她。
结果对方翻的比他还顺溜,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无声。
“欸?同桌,动作这么熟练,惯犯?”他跨过墙头,落在地上,抱拳作辑,“在下佩服。”
“那边的,在干什么!”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往他们这边照,伴随着老董标志性的大嗓门。
是老董在巡查,被抓住就完了。
情急之下,魏巡握着叶韵的手就往草丛那钻,躲在草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