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的脚步越走越近,光束在他们周围乱晃。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魏巡和叶韵紧紧挨在一起。
草丛里,魏巡的手护着女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做着噤声的手势。
“嘘……”
叶韵耳边听着老董的脚步在不停走走停停。她完全没留意两人现在贴的有多近。
魏巡几乎把叶韵整个人圈在怀里,近的能闻到她头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魏巡愣愣的眨了眨眼,脑子发懵。
两人的手还握着,魏巡这才觉得叶韵的手很凉,冰冰凉凉的,以前还没注意到这些。
他不自觉又握紧了些。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四处搜寻无果后,老董才自我怀疑似的挠挠自己的后脑勺:“看错了?算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
叶韵听到老董走远的脚步,松了口气。一转头,对上魏巡的眼神。
魏巡一直在看她的侧脸,骤然对上她眼神的瞬间,他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心里莫名有点心虚。咳嗽一声,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两人距离很近,草丛光线太暗,她看不清。
周围无声,一旁有人为之心跳加速。
徐科选的店铺在校外的不远处。
这地方叶韵从没来过,只觉得新奇。
店铺外面摆放着一棵树,还有果子,是假的,但有股水果香。
店面干干净净,与别店的相比之下,还是这家店有排面,吸引了大批客人,回头客也多。
老板取名很有想法,店铺的招牌挂在正中央:一食间。
“韵姐,巡哥,你俩可算来了。正好,火锅快好了。落座落座。”徐科热情的招呼着两人坐下。
路过魏巡身边时,他看到魏巡的耳朵红红的,忍不住开起玩笑:“哟,巡哥,遇到啥事了,耳朵红成这样?”
声音不大,身边人没听清,叶韵也没在意。
在来的路上,魏巡满脑子都是刚才两人的画面,胡思乱想中,不看路,导致自己差点左脚绊右脚,出洋相。
听着徐科的调侃,魏巡耳朵又红了一个度。“滚蛋吧你……”他朝着自家兄弟的脑袋就是一顿暴揍。
看着旁边的几人一愣一愣的。
何永:“这咋又干起来了?”
董希希:“没事,魏巡说过,徐科欠揍。”
叶韵收回了目光,心里骂了句“傻子。”
“好好好,我闭嘴,我不说了。哎呦我天,巡哥你真敢下手啊?”徐科算是看明白了,魏巡就是见色忘了友,但不敢再说,灰溜溜的的坐在何永身边,和何永一起“蛐蛐”。
魏巡帮叶韵点了两盘她爱吃的菜,放在她身边。
徐科一帮人点的是小龙虾,魏巡在聊天群里说过“不要点太辣的”,徐科虽然故意回复了一句“不要”,但点餐的时候,还是和老板说要微辣。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叶韵安静的坐着,听着,没插嘴,没说话。
魏巡剥了几只虾,放在盘子里,推到叶韵身边,低声说:“这个好吃。”转头继续和他们聊着。
叶韵看了他一眼,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吃了下去,不辣,肉质鲜美。
吃了几口后,魏巡又为她开了瓶饮料,放在她手边,还是白桃口味的。
徐科话语权最多,又不知道从哪听的墙角,“你们知道吗,我们这次好像没有运动会。”
“没有?”何永不理解,“为啥没有?”
“你听我说完……”徐科咽下嘴里的虾,擦了擦嘴,“好像是……组织了个什么‘农家乐之旅’。”
“欸,我想起来了,我爸在办公室提了一嘴,我听到了。”董希希嘴里还没吃完,又塞了一个,含糊不清的说。
“农家乐?这学校还挺有意思的,还知道搞个乡下活动。”魏巡自己没吃多少,剥的虾五分之四全给了叶韵,但嘴却不闲着。
何秋话虽少,但时不时插一句。看到魏巡在给叶韵剥虾,眼睛一亮,偷捂着嘴不知道在笑什么。
“哎~真是可惜,我还想在运动会上大显身手呢。”魏巡笑着摇摇头,故作遗憾。
徐科闻言贱贱的笑了,“韵姐,我有关于巡哥的爆料。要不要听听?”
“嗯?”叶韵吃的正好,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看了一眼,“你说。”
当事人魏巡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朽事,“行行行,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来个什么。”
徐科动作隆重的擦擦嘴,娓娓道来。
魏巡刚上高一那会儿,第一次月考考到了年级第一。
那时候年级的前十几名都会拍张照,贴在公示栏里,到下一次考试再换。
那一次叶韵因生病缺考,没上榜。
当时同一届的几名女生看到魏巡的颜,集体犯花痴,每人写了一封情书托人送到他手里。
情书花花碌碌的,繁琐的装饰太多,整的花里胡哨。
魏巡接过时,挑了挑眉头,在一个体育课后,读完了那些情书。
然后那些情书被人送了回去。
那些女生高兴的不得了,以为有戏。结果打开一看,直接傻眼。
魏巡从头到尾的把这些情书全都改了个遍,还有些错别字,魏巡用红笔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上正确的写法,还写到:语句不通顺,得改。
看完后,在结尾像改作文一样写个批语:字迹潦草,情感浮夸,建议重修。
就因为这事,魏巡的半个名声算是毁了。再也没有人敢给他写情书,因为太丢人。
有人讨论他时,那些送过情书的女生赠言:钢铁直男。
一群人听完,笑的前仰后合。叶韵也不例外,笑意挂在嘴角,很淡,但又很明显。
笑容清浅好看。
魏巡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她感觉到一道不同寻常的目光,偏过头,语气带着笑意、轻松,“傻逼……”
魏巡也笑了,冲她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