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微没再跟温知行纠缠,反而恶狠狠地看向安荞。
安荞微微一怔,但依旧不卑不亢地回应:“您好,我叫安荞,是优优的家庭教师。”
“什么教师?”余小微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知道这是主人的私人区域吗?谁让你上三楼的!”
在她看来,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三楼,无疑是种威胁。
她还想再指责,却被温知行冷冷打断。
“够了。”温知行转头看向余小微,眼神冰冷严厉,“该离开的人是你。”
余小微一脸震惊地望着他,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又伸手抓住温知行的手臂,哽咽着哀求:“知行,你别这样对我,我是优优的妈妈啊……”
温知行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手臂猛地一甩,就想挣脱她的拉扯。
安荞知道自己作为外人,实在不方便看这一幕,于是立刻低下头,朝着温优优房间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温先生,我先过去了。”
温知行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安荞转身的瞬间,她余光瞥见温知行一把抓住余小微的手臂,将人直接拖向了另一个房间,她认得那是温知行的书房。
来到温优优的房间,安荞长长松了一口气,她先去了里面的卫生间。
用温水简单擦拭,很快将衣服和脸上的酒渍清理干净。
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在房间里慢慢转悠。
每周她都会来这里待两天,对这个房间不算陌生。
卧室连着小书房,配了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不小的衣帽间,单是这一个房间,就比她以前住的出租屋大两倍。
温优优还跟她说过,爸爸的房间比这个还要大。
安荞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补了点妆,确认状态没问题后,才慢慢挪到门口。
她好像听到了声音,是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女人的哽咽声。
安荞没敢打开门,等到门口没有了动静之后,才悄悄打开了一条缝隙。
走廊上没有一个人。
安荞完全将门打开,向前走了两步,看见温知行站在二楼的楼梯,身边已经没有了余小微的身影。
门已经打开,总不能僵在原地。
安荞定了定神,顺势迈步走出,站在楼梯半腰的平台上向下走,声音清甜:“温先生。”
温知行闻声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少女穿着被酒渍染了一小块的礼裙,背着白色的外套,站在光影交错的楼梯上,姣好的轮廓被顶灯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温知行脸上半点波澜也无,神色依旧冷硬。
对她的招呼,他没有丝毫回应,甚至没多停留半秒,径直抬步越过她身边,脚步声沉稳地朝着三楼走去。
安荞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刚才……好像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
不过是打了个招呼,怎么温知行是这副全然不耐的模样?
安荞飞快回想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言行,语气得体,姿态也没失礼,没有半分不妥。
难道是……他介意刚才和那个女人的争执被自己撞见了?
安荞抿了抿唇,心里暗忖:不会这么小气吧?她什么都没问,甚至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至于摆这么一张冷脸吗?
安荞又回到了院子里,温优优和其他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只是女孩的头发有些松了,跑动间还出了些汗,头上的金色王冠发卡还卡住了头发。
“安荞老师,我的发卡坏了。”温优优立刻跑到安荞的身边。
“我去给你换一个吧,这种就是容易卡头发。”安荞摆弄了半天,将温优优的头发从发卡中解救出来。
“好吧。”温优优虽然很喜欢这个发卡,但是和疼比起来,还是换一个吧。
攥着发卡,安荞慢慢走上三楼,走到温优优的房门口。
知道孩子还在楼下,她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傍晚的房间没开灯,透着几分昏暗。
安荞先环视一圈,刚想往卧室里走,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臂,她吓了一跳,惊呼出声,接着被一只滚烫对的手捂住了嘴巴。
“别叫,是我。”
是温知行的声音。
安荞浑身一僵。她微微侧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抬眼望去,果然看见温知行的身影嵌在门后的阴影里。
只是此刻的他,和方才那个冷硬疏离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领带也扯了下来,白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喉结,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的头发凌乱地垂着,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靠在墙边,另一只手抓住了安荞的手腕。
大概是看清来人是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重重松了口气。
“温先生?”安荞察觉到他的紧绷,小心翼翼地开口。
温知行没有立刻松开手,指尖触到她细腻滑腻的皮肤,手感很好,让人流连忘返。
这细微的触碰,似乎都能稍稍缓解他身体里翻涌的燥热与欲望,让他暂时稳住了几分心神。
“安小姐,你怎么又来了?”温知行的声音沙哑异常。
安荞立刻举起手里的王冠发卡:“优优的发卡坏了,我上来帮她拿个新的。”
温知行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燥热似乎更甚,他松开手靠回墙上,摆了摆手:“你去拿吧。”
安荞心头还在跳,快步走进卧室找到新发卡。
可出来时,却看见温知行靠坐在门口,微闭着眼睛,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得愈发明显。
这样子是生病了吗?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一个不好的猜测瞬间涌上安荞心头:该不会是被中了什么不好的药了吧?
余小微的身影立刻浮现在她脑海里,难道是温知行的前妻?为了复合,竟用这种手段?
安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却忍不住叹息:女人啊,这步棋真是走错了。
这解决不了问题,何况温知行现在对她分明只有反感,甚至带着厌恶。想用这种方式抓住男人的心,简直是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