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看一旁的容朗,抬脚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发动,驶离了原地。
安荞透过车窗余光,瞥见容朗依旧站在那里,目光似乎正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望来。
但她只是淡淡收回目光,将那道身影彻底抛在了身后。
司机问起目的地,安荞想了想,报了云溪尚景的地址,她得回去收拾些东西,毕竟今早已经答应了方州,要过去找他。
今天和容朗的会面彻底谈崩,交换生的事只能另寻出路,实在不行,便只能再想别的法子。
车子很快停在容溪上景门口,安荞扫码付了车费,径直走了进去。
温优优今天去上插花课,家里静悄悄的,安荞没走客厅,直接回了卧室。
昨晚她已经收拾了大半东西,眼下只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就出了门。
刚走到玄关,安管家就迎了上来,问她要去哪里,要不要安排车送。
安荞自然不愿让管家知道去向,只淡淡说已经和温知行说过,今天去同学家住几天。管家点了点头,一路送她出了小区大门。
门口的网约车还在等着,安荞提着手提箱上车,给司机报了方州那边的地址。
车子平稳行驶,安荞靠在座椅上,翻着手机继续查出国留学的渠道。
若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便只能跟温知行坦白,看看他有没有门路。只是不到最后一步,她实在不想让温知行掺和进来。
她付了车费下了车,提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刚要进去温知行的电话打了过来,问她是不是已经出发。
安荞应了声,说已经在车上了。
温知行又细细嘱咐了她几句日常琐事,安荞温声应着,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这边刚挂了温知行的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有点熟悉。
安荞稍一琢磨,好像是容朗,毕竟上午刚打过。
她皱了皱眉,容朗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略一犹豫,她直接按了挂断。
可电话刚断,铃声又立刻响了起来。
安荞咬了咬唇,终是没忍住,接起了电话,听筒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也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容朗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低笑,他轻轻喊了一声:“安荞。”
安荞对着听筒,语气里没半点温度:“容大少爷,找我有事?”
容朗低笑一声:“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安荞对着空气翻了个大白眼,语气冷硬:“我早就说过了,不可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低笑,没再多说。安荞没耐心耗着,直接按了挂断,转身往小区里走。
小区里的路坑坑洼洼,行李箱的轮子在路面上磕磕绊绊,推得她手臂发酸,心里的火气也跟着往上冒。
她掏出手机,没多想就拨通了方州的号码。
方州一听安荞到了,声音瞬间亮了,让她在原地等着,自己马上就到。
安荞站在路边等了没几分钟,就看见方州从外面匆匆跑过来,不是从小区里出来的,看那样子,像是特意赶过来的。
他一眼看到安荞,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像只摇着尾巴讨喜的大型犬,径直奔向她。
其实他一整天都提着心,既盼着安荞来,又不敢主动打电话,生怕听到她反悔的消息。
直到看见安荞提着行李箱站在那儿,他心里的大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他伸手接过安荞手里的行李箱,顺手就想去揽她的肩膀。
安荞却侧身一躲,眉头微蹙,神色明显带着几分不悦。
方州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安荞多半是还在气他,逼她过来。可他实在没办法,他好不容易找到她。
他只能放软了语气哄道:“走吧,我带你上去。”
安荞没说话,慢悠悠地往前走。方州也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一路上,安荞都皱着眉,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怎么出国的事,她想得入神,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