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可避免被弄脏了的鞋，尤安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被扯了一下，他也不想魔力碰这些。

等等，尤安皱了皱眉，回想了自己刚刚的想法，不想用魔力碰脏东西没错，但刚刚的情绪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变得有些娇惯？

身体变化还会影响脑子？

算了不管了，尤安格外擅长放过自己，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至少没有现在不想踩污水大。

“真的不管？暗处的窥探可是很烦人的哦。”

格里希看着站在原地的尤安，扬起眉毛拉长语调骚扰，本以为尤安会不耐烦叫自己闭嘴，但等了一会也没见尤安有什么动作，正打算继续说话的时候，尤安转了过来。

‘嗯？又要捂我嘴吗？’

格里希猜想，身体下意识微微弯曲方便变矮的尤安操作。

“格里希，抱我过去。”

嗯？

格里希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圆瞳渐渐拉直，看着小小的乖乖张开双臂的尤安，嘴角越裂越大直到尤安啪的一下按在了他脸上。

“快点，蠢蛇。”

独属于人类的温热体温。

格里希老实的将尤安抱起，本源贴近的感觉让格里希安静下来，血色的魔力将一切污秽隔绝在两人之外。

两人登上了渡河的轮船。

尤安坐在软座上，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了一个风格鲜明的窃听器。

“就到这了，你的报酬就够这了。”

说完随手丢给格里希，格里希夹着这个窃听器，双指一用力，咯吱一声，零件四分五裂。

“！”

理查德听到对面的话呼吸一滞，随后传来的杂音让他脱下耳机。

“什么时候？”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知道还戴在身上？

等等？报酬！

理查德猛地站直，咻的一下窜到自己的装备里面，扒拉出自己的战斗服饰，发现原本暗袋中的信用卡不见了。

该死的，偏偏是和托马斯绑定的那张！

理查德双手捧脸，近乎化身人形呐喊，明明托马斯已经警告过自己不要单独行动了。

“理查德少爷，托马斯老爷找你。”

阴冷中又略带窃嗤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理查德大幅的动作一顿，原本生动的表情也渐渐平熄，闭眼调整呼吸后眼神已是一片冰冷。

“我马上去。”

记忆中哥谭与大都会之间的界线是从阳光划出的屏障开始的，在第一缕金灿灿的阳光落在身上的时候，你就已经确实的迈入了这个阳光明媚的城市。

然而尤安等了又等，等到运行的时间已超过记忆的距离，等到人们开始收拾行李，等到轮船靠岸，等到他确确实实的踩在大都会的土地上，他也没见到一缕阳光。

“阳光明媚大都会是吧？”

格里希看着天空上挥散不去的乌云，笑眯眯的对着尤安说道。

“小主人，你……唔？”

意识到这条蠢蛇又要说些让人不快的话，尤安直接捂住他的嘴。

“进去看看。”

格里希没什么意见，跟着尤安的步伐先前走了几步，然后就看见尤安突兀的停下了。

？

格里希歪了歪头，怎么了？

“不准叫我小主人。”

……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一切遵从您的意愿。”

格里希笑得弯下腰，摸了摸眼角发现眼泪都笑出来了。

是身体影响了思维吗？现在才开始反应。

真可爱。

大都会比哥谭更沉默，不是好的形容，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惶恐的窒息。

尤安看着道路上莫名谨小慎微的路人，他们的生气如同被遮盖的太阳般收束，他们没有哥谭的疯狂与外显的混乱，他们身上只有紧缠的镣铐与难掩的彷徨。

环境好差，自家的房子还在不在呀？

没有深究的打算，尤安朝着固定目标前进。

“砰！”

看着被炸开大洞的银行，熟悉的剧情又再上演。

“老大，发了发了！”

扛着RPG的小弟看着一袋袋运出的绿钞露出兴奋的神色。

“哼，我打听过了，那个怪物白天根本不敢出现，要是等月亮出现，他连我们的尾气都看不见了。”

脸上一片竖着的刀疤男人自得的点烟，看着四周呆住的人群，倨傲的向天空开枪。

“我们只想抢钱，如果有不长眼的想掺一脚，那我们的枪也不是摆设。”

空气先是寂静，然后恐慌迅速蔓延。

“该死！他们在做什么！！”

四周的路人很惊恐，但情绪并不是因为刀疤的那句话。

“他们会害死我们的！”

“白天这么大动静，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离开，对，我要离开，在他来之前。”

一语惊醒梦中人，人群开始飞速逃离，看着四散的人流，刀疤挑了挑眉，向路边吐了一口唾沫。

“软蛋，尽然就真的这么走了。”

“当然了，不是谁都有老大你这种勇气的。”

“当然，如果是我的话肯定要抢一抢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逆流的人群中尤安和格里希一动不动，血色的魔力让人潮不能靠近，隔着些许距离，尤安看着那群狂笑的劫匪，思考着要不要绕路。

猩红的宛如吸饱血液的披风，如同某种信号般，在这片混乱暗沉的空间中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