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蹲下,捡起来。
邻居正好出门准备买菜,看见他刚从电梯出来,笑着打招呼:“早上散步啊?”
夏言强行挤出笑容,点头:“是啊,刚回来。”
“年轻人真健康。”邻居比了个大拇指。
夏言回到房间给手机充上电,才发现薄荷和浆果都给他发了信息。
浆果:【这个臭香香,我喝酒之后就不理我了。】
浆果:【我天,我觉得自己好像喝多了。】
浆果:【下次不和你出来喝酒了,还好我明天不上班。】
薄荷:【现在可以吗?】
薄荷:【还在睡觉吗?】
薄荷:【看你一直没上线,你先休息吧。】
看到薄荷每隔二十分钟给他发的信息,夏言暗道不好,连忙打字回复。
【昨晚出了点事今天起得有点晚,现在打可以吗?】
薄荷好似无时无刻都在看手机:【没事,吃早餐了吗?先吃早餐。】
夏言看着信息,又想到了昨晚浆果说的话。
真不是他“爱上”客人,是薄荷每次发的这些话,都会给他一种和对方很亲密的感觉。
会提醒他提防利用自己的人、会安慰他让他不要不开心、会先关心他起床有没有吃早餐。
对方会先站在他的角度,先为他着想。
夏言的手悬在键盘上许久,才艰难地选择几个适中的文字发过去:【好的,我先吃早餐。】
他已经尽量地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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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迟到了,起得太晚了。”夏言声音有些哑,昨晚喝了太多酒,导致他现在还是觉得头晕晕的。
“没事,你感冒了吗?有点鼻音。”
“没有的我声音本来就是这……”
“今天更重一点。”薄荷说道。
“昨晚和朋友出去喝了点酒,可能劲还没缓过来,”夏言解释,“还是玩经典?”
“喝了酒?”薄荷注意到这个,“头还晕吗?你先休息吧,家里有蜂蜜吗?泡点水喝。”
夏言感到一丝局促,是他答应了薄荷今天和他排的,早知道昨晚不喝那么多酒了。
但他坚持答应:“没事,现在还好,开吧。”
而薄荷却还是又问了一遍:“家里有蜂蜜吗?我可以送一点给你,你家地址……”他一顿,改口道,“附近的驿站地址是哪?”
“不用了不用了,也到不了那么快。”夏言笑了几声打算把这件事揭过去。
“我点闪送,几个小时就到了。”
“真的没事,蜂蜜我家楼下超市也有,别再说送什么东西了……”
薄荷轻轻笑了一声:“你之前不也要给我寄菊花吗?只能你送我能我送?”
夏言再次摘下耳机,薄荷的这种语气真的太……让人感到不好意思了,哪怕他是男的都有种被撩到的感觉。
他没回答,直接开了游戏:“我开了。”
夏言心里还惦记着浆果给他的劝诫:不要和网上的人有越界关系。
导致这一局游戏他打得十分克制,甚至一度有一种带着弟弟妹妹打游戏的感觉。
别扭。
越打到后面,薄荷越觉得奇怪,他问:“你今天心情不好?”
夏言:“……没有。”
“那,”薄荷试探道,“你是不想和我玩?”
夏言心里“咯噔”一下,有那么明显吗?
他指的是他今天的态度改变,那么明显?
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薄荷点点头,了然:“行,那我下了。”
说着,就真的准备退出了,哪怕游戏还没结束。
夏言呼吸不自觉加快了,他急迫地解释:“没,我今天状态不太好,不太舒服。”
“不舒服应该提前说,打不了也应该提前说,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觉得你是在服务我。”薄荷声音冷了下来,听着似乎生气了。
“没、没……”夏言被吓得结巴了,“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没那么想。”
他一下就慌了神,因为他想起薄荷最开始找他玩就是因为想找个势均力敌的队友一起双排。
他刚刚那样,岂不是违背了薄荷的找他的目的?
哪有人自己往枪口上撞的?
他就算打了那么多年绝地,也从来没这样过,自己挖坑自己跳,到最后还要自己填坑。
“地址给我,给你寄蜂蜜。”薄荷的语气不容置喙,态度却直转急下。
电脑里的游戏还在继续,夏言站在二楼的小阳台上,心里还在琢磨要不要答应。
一边是浆果多年的互联网经验,一边是支持了自己大半个月的“金主”老板。
这让有选择困难症的夏言犹豫不决。
突然,夏言的角色应声倒地,他长时间站在小阳台,被远处的人捡了个便宜。
看着屏幕上的倒地的小人,夏言叹了口气,爬进房间里,一咬牙:“我等下把我的地址发你,打完这局先吧。”
另一栋楼内,薄荷迅速把同样也没有掩体的敌人击倒后,不急不缓地前去救援他,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我朋友想要都没给。”
薄荷说的实在小声,夏言本就注意力不集中:“你刚刚说什么?”
薄荷:“没什么,我马上到。”
这局游戏结束之后,两人默契地都下了游戏。
夏言心里别扭得很,几乎是秒退。
看着微信上头像紧挨着的浆果和薄荷的头像,夏言闭着眼点进了薄荷的聊天框。
再三犹豫之后,他还是把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并谨慎地改了收件人名字。
同时,他还发了条信息过去:【你把你的地址也给我吧,我也给你寄点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