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秦奕杭突然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在你眼里，我想跟你吃顿完整的早饭，想兑现一起看师父的承诺，就是不成熟？”她把包塞进她手里，“你去忙吧，师父那边我自己去。”

肖岚看着她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握着包的手紧了紧。她知道秦奕杭委屈，可项目的紧急程度容不得她犹豫，最终还是咬咬牙，转身出了门。

关门声传来时，秦奕杭正站在水槽前洗碗，水流哗哗作响，却冲不散她眼底的失落。她以为结婚后能多些相守的时光，却没料到，两人还是被工作裹挟着，连一顿安稳的早饭都成了奢望。

中午时分，肖岚在项目现场接到杨迪的电话，语气带着犹豫：“肖总，秦总刚来领地了，还带了您爱吃的甜品，说……说等您忙完了，晚上一起去吃您喜欢的私房菜。”

肖岚握着手机，看着眼前嘈杂的施工场地，突然想起清晨秦奕杭攥着她手腕时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对着电话那头说：“告诉秦奕杭，我下午五点前一定结束，晚上的私房菜，我来订。”

挂了电话，肖岚加快了与合作方沟通的节奏，指尖划过手机屏保，那是在阿姆斯特丹市政厅拍的合影，照片里的秦奕杭正对着她笑，眼底满是温柔。她忽然明白，工作再忙，也不该忽略身边人的心意，那些看似琐碎的陪伴，才是婚姻里最该珍视的东西。

暮色刚漫过私房菜馆的雕花窗，肖岚就提前到了餐厅。她特意让厨师留了秦奕杭爱吃的红烧排骨，又叮嘱多蒸一份南瓜百合，知道她最近练拳耗体力，需要温补。刚把餐具摆好，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时，正撞进秦奕杭带着几分疏离的目光。

“坐吧，时间刚刚好。”肖岚起身想帮她脱外套，却被秦奕杭轻轻避开。

秦奕杭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满桌菜，最终落在那碗南瓜百合上，那是他小时候生病时，魏峰常做的点心，肖岚记了这么久。心里的硬气软了几分，嘴上却还带着别扭：“你不是忙项目吗？怎么有空订餐厅。”

肖岚没在意她的语气，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排骨，酱汁浓郁的肉块落在白瓷盘里，泛着油亮的光，“合作方那边谈完了，你早上没吃多少，多补补。”

见秦奕杭没动筷子，她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南瓜百合递到她嘴边，语气放得软，“尝尝？特意让厨师少放了糖，不腻。”

秦奕杭看着递到眼前的勺子，鼻尖萦绕着南瓜的甜香，想起清晨两人的争执，心里的委屈突然翻涌上来，却故意偏过头，“我自己会吃。”话虽这么说，却没躲开肖岚的手，温热的南瓜滑进嘴里时，甜意顺着喉咙漫到心底，连带着早上的郁结也散了些。

肖岚见她肯吃，眼底泛起笑意，又给她盛了碗菌菇汤：“汤熬了三个小时，多喝点暖身子。”

她放下汤碗，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在阿姆斯特丹的夜晚。“早上是我不对。”她轻声道歉，声音带着难得的柔软，“不该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也不该说你不成熟。”

秦奕杭握着汤碗的手顿了顿，抬头时，正看见肖岚眼底的歉意与温柔。她忽然想起以前肖岚也是这样，用一碗热汤、一份点心，悄悄软化她的倔强。

“我也有不对，”秦奕杭闷声说，“不该逼你在工作和我之间选。”说着，主动夹了块排骨放进肖岚碗里，“你也吃，别总顾着我。”

包厢里的暖光映在两人脸上，肖岚看着秦奕杭低头喝汤的模样，忽然觉得她像个闹别扭后被哄好的孩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我们约法三章，每周至少留一天完整的时间陪彼此，不管多忙，都要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秦奕杭被她揉得头发有些乱，却没躲开，反而往她身边凑了凑，声音带着刚被安抚好的黏糊，“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肖岚笑着点头，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窗外的夜色渐浓，私房菜的香气与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那碗没吃完的南瓜百合还放在桌上，甜意漫在空气里，像是为这场小小的分歧，画上了温柔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