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在周六,学校放了三天的假,周四下午上完课,宋鸢难得天还没黑就离开了学校。
回家的路上,宋鸢的心情并不算轻松。
原因无他,又是周四...
那晚,昭宁那海藻一样的发,好像在她腹部扎了根,让宋鸢一想到那晚的情形,皮肤上就传来一股蚂蚁爬过一样的麻。
起先,宋鸢还试图分析这只蚂蚁的行动轨迹和出现规律。
可大约是自己还没学到?又或者已知条件太少?
总之确切答案算不出来,宋鸢心里吊着,只知道自己对这份陌生的感受不算喜欢,也不算多抵触。
对此行为的观感介于两者之间,于是拒绝也变得模糊,像是某种默认,事到临头的时候,只剩下她自己心里别扭地说不清道不明。
宋鸢照例一回家就先去洗澡。
洗完澡换家居服的时候,那种事到临头的催促感又压了过来。
宋鸢站在步入式衣帽间里,抠了抠手指,最后拿了套方便的上衣下裤。
衣服是真丝雪纺的面料,柔软透气。
宋鸢拿起来蒙了蒙眼睛,心说透光性也还行。
然而等到了晚上,纪律片已经播放了快半个小时了,别说昭宁这个大活人了,275那个移动茶几也不晓得在忙什么,没个人影。
宋鸢莫名的来气,几乎想打开监控,看看这两个人究竟在书房密室里忙叨什么。
可是查看监控,必然会在275的后台留下痕迹,那个消防栓实在是烦人,亲自找过去又抹不开面子。
搞得好像她是在求着别人来陪自己似的。
呵!谁稀罕?
宋鸢窝着火,晚上要睡的时候,换上睡衣,把这件家居服一脚踢出去老远。
第二天周五,宋鸢不用去学校,但这三天请了老师来家里补课。
冷着一张脸吃完早饭,她先一步进了书房。
八点钟的铃声伴着朝阳轻快的响起,郑老师翻开书本,开始了她今天的课程。
宋鸢注意力还没集中,翻书的时候余光瞥向了紧闭着的书房门。
昭宁还没进来。
真奇怪,她不是每天早上八点钟上课?
变动在她产生的变动里,又发生了变动。
宋鸢压下那股厌恶,纷乱的思绪清空,好好跟上了郑老师的节奏。
两个小时后,天体物理的课程结束。
宋鸢送郑老师出了书房,一抬眼,就看见宋鸢和275站在餐桌跟前。
她背着光,神情一时看不清楚,只见身上围了一条没见过的碎花围裙。
见两人出来,昭宁绕过长长的餐桌,还没开口,郑老师已经看见了桌上大动干戈的面油糖仁。
“呀,这是在自己做月饼呐!”
宋鸢这才看向桌上几乎堆满了的芝麻花生、鸭蛋火腿云云。
昭宁笑着向郑老师微微躬身,回:“是啊,明日就是中秋了嘛,做些月饼吃。老师明日还来上课吗?到时候给您留一份,可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呀。”
昭宁声音温柔,像潺潺流水,对上长辈的时候,又会不自觉带些珍珠一样圆润的尾调,听起来别有一种甜甜的娇。
宋鸢扫了她一眼,低头捏了颗瓜子仁嚼。
郑老师镜片后的眼睛眯着笑:“好啊,那我可先预订下了,别到时候味道太好,都被别人抢空了。”
“那可说好了了,味道好,也必然给老师留一份,要是味道不好,您可不能嫌弃呐。”
昭宁说笑着送郑老师出了门,瞧着电梯门缓缓合上,这才小跑着回到餐厅。
宋鸢扭头,瞧见她鼻尖覆了薄薄一层面粉,昭宁浑然不知,笑得兴奋。
宋鸢已经把变故的讨厌抛到九霄云外了,但还是皱着眉问:“这什么时候买的?”
“前天啊。”275回,“你没看到扣款短信?”
宋鸢对逛街买东西没耐心也没兴趣,家里缺的东西从来都是275负责补货,因此它也有一点资金使用权限,比较类似免密支付,先斩后奏的意思。
宋鸢看是看见了,但当时没仔细注意。
那些账单,也就一年到了头,过年的时候闲极无聊,才会翻一翻,看看过去一年,275又往家里运了些什么没用的东西。
宋鸢又捻了一颗杏仁吃,把桌子上的东西扫了一遍,偏过头看昭宁,满脸狐疑:“这些...都是做馅料的?”
五仁蛋黄这些还能理解,火腿也能算个咸口种类,可巧克力水果也占了一半,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