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停下后，觉醒研究科整层楼静谧得可怕。

封楼命令一下，走廊两端很快被保全部门的人守住。门禁、监控、值班记录和当晚所有出入权限一并被调取，连刚刚才下夜班、准备离开的人员都被重新叫了回来。长廊里脚步声来来回回，压低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没有一个人真正放松下来。

可查出来的结果，并没有让人安心多少。

门锁完好。

窗户也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监控只在那十几秒里出现了剧烈雪花，之后恢复正常，什么都没留下。值班名单、权限刷卡记录、楼层停留时间，全都对不上任何一个可疑内部人员。最关键的是，觉醒研究科当前建档的进化者和疑似觉醒者里，也没有谁的能力特征能够和“无痕进入、短时干扰监控、精准取走资料”这三点对上。

最该先排查的“内部人员作案”和“现有进化者能力外泄”，短时间内都站不住脚，这让目前的调查陷入了被动。

在这样的情景下，0号调查局和觉醒研究科连夜在研究科楼上一间临时会议室里召开了小会。

灯开得很亮，桌上的资料摊了三份。

一份，是研究科失窃资料的清单。

一份，是许观澜从南洋灵域传回来的原始记录。

还有一份，是山城实验中学事件中庞宇那份当年没被提级的补充问询。

研究科负责人荀佑蓝先把那份失窃清单往前推了推。

“少掉的都在这里。”他说，“身体疑似进化人员初筛名单一份，体征备注表一份，内部观察等级划分一份，还有两份尚未正式上报的阶段性汇总。”

李弘鞅低头看了一遍，对方似乎没有乱翻，资料室里别的东西几乎没动，标签夹、目录单、实验记录都还按原样摆着，只有最核心的那几份初筛材料被抽走了。

“像是冲着这几份来的。”他开口道。

荀佑蓝点头，脸色不算好看。

“这就是现阶段研究科最核心的结果了。”

屋里静了两秒。

0号调查局档案负责人罗呦呦这才把另一份材料翻开，推到桌子中间。

“我觉得失窃这件事...可以和南洋灵域传回来的东西并在一起看。”

宋校仔细浏览过所有资料报告，这才抬起眼。

“山君先不说，听风人我们这里已经有过记录了。”

罗呦呦把庞宇那份补充问询翻到对应页，手指落在其中一行，展示给宋校。

“山城实验中学事件，幸存者庞宇，在高烧、失血、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时，提过一次‘听风人’。当时整段口供断裂太多，又没有第二目击者和直接物证，所以只归了低优先级，没有提级。”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弘鞅把许观澜那份记录往前推了推。

宋校沉默片刻，捏了捏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慢慢开口。

“所以现在至少能确定三件事。”

“第一，‘听风人’不是临时冒出来的代称，它很可能是很早就出现过的灵异....甚至可能是早于一切的源头。”

“第二，她已经在辰国留下过活动痕迹。”

“第三——”

他说到这里，手指轻轻点了点失窃清单。

“我怀疑，今晚窃取资料的就是它，它今晚拿走这份名单，很可能不是误闯。”

“它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它真如许观澜报告中提到的那样，唤醒了林母的话。”

那么……这一切的推手就是听风人？

宋校的言下之意大家都听出来了，但没有人接话。

赞同或不赞同，目前都不是最重要的。

目前最紧急的事情是......

李弘鞅抬头问：“名单上的人，今晚之前开始重新分级了吗？”

荀佑蓝立刻答：“还没有来得及，只做了第一轮粗筛。”

“那现在就做吧。”李弘鞅道，“按接触旧案、身体进化明显程度、环境异常程度，三条线重新筛。”

荀佑蓝皱了皱眉。

“你们又要把旧案接触史算进去？”

李弘鞅看向他：“不该算吗？”

“有很多人出现觉醒的前兆就是深度接触过灵异，这些前期都属于旧案接触史类别。”

“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偷走资料的人...究竟要干什么，你们按照这三条线分类，我们才好展开后续的保护工作。”

屋里气氛一下绷住了。

荀佑蓝只觉得脑仁疼，他们研究科是新成立的，一切都还在摸索中，之前没有任何人接触过这种研究，调查局自然也没有这种经历。